低聲道。
“撤的時候可能會有人動手。”
“所以我讓護衛分成三隊。”
江懷民抬眼。
“你安排的？”
“陸昭安排的。”
張喜成笑了。
“她讓我負責打架，卻連我們怎麼逃都算好了。”
第二日，老王果然重新派人來談。
黑沙邦同意固定鹽價，允許大周商隊通行，也願意將三處鹽井交由王庭統一管理。
但他們提出一項新的條件。
“大周要派一名官員留在鹽城，負責監督鹽貿。”
陸昭搖頭。
“不行。”
“大周官員不能留在黑沙邦。”
黑沙邦使者皺眉。
“那如何保證你們不會壓價？”
“雙方各派三名商人和兩名官員，每月在邊口核賬。”
“賬冊一式三份，黑沙邦王庭、大周邊口和第三方商會各留一份。”
“若有爭議，先暫停爭議那一批貨，不影響其他商路。”
江懷民道。
“軍械也一樣。”
“任何一方發現商隊攜帶兵器，都可以先扣貨，但必須在三日內給出證據。”
張喜成補充。
“若沒有證據，扣貨一方賠償商隊損失。”
三人一人一句，把邊貿、軍械和護衛分得清清楚楚。
黑沙邦使者來回商議了兩個時辰，最終帶回王庭印信。
黑沙邦答應簽約。
為了表示誠意，老王還命人把被藏起來的三十車鹽送到邊口。
其中十車作為賠償，二十車按原價出售。
黑沙邦的第一場談判，終於沒有動刀。
使團離開王庭時，張喜成回頭看了一眼鹽城。
“少打一仗。”
“百姓就少死一些。”
陸昭坐在車內，翻著剛簽好的商約。
“還不能鬆氣。”
“白石邦那邊已經派人來催了。”
江懷民看向前方。
“他們不會像黑沙邦這樣好談。”
車隊前方，白石邦的黑色使者旗已經出現在風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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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幟下麵，站著一隊全副武裝的騎兵。
“大周使團止步。”
白石邦騎兵橫在道路中央，為首的將領抬起長槍。
“白石邦正在查邊境命案，任何外來隊伍不得入境。”
張喜成策馬上前。
“我們奉大周皇帝之命前來談和。”
“不是來闖關。”
白石邦將領看著使團車旗。
“談和可以，但先下馬。”
“所有人站在雪地裡等候搜查。”
張喜成的臉色沉了下來。
江懷民掃過四周。
白石邦騎兵足有兩百人，後方山坡上還有更多人影。
他們不是來迎客，而是故意給使團一個下馬威。
陸昭掀開車簾。
“可以搜。”
張喜成回頭看她。
“陸大人，他們沒安好心。”
“我知道。”
陸昭下車，走到白石邦將領麵前。
“但我們若連搜都不敢，反倒讓他們覺得我們帶了見不得人的東西。”
“不過，搜查必須有規矩。”
白石邦將領冷笑。
“你們沒有資格和我講規矩。”
陸昭看著對方。
“那我們便不進去了。”
“大周使團可以在此處搭帳談。”
“白石邦若不願意，便請把你們的王請到這裡。”
對方明顯一怔。
“你敢讓我們王上出來見你？”
“是你們攔住了使團。”
“既然是你們有事要談，自然應該由你們來決定地點。”
“若你們隻是想搜人，便不必談。”
白石邦將領被堵得臉色發青。
張喜成從旁邊接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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