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那我也想這樣。”
黑沙公主阿曼娜更乾脆。
她沒有相看任何人。
臨走前，她直接向陸昭討了一份鹽政章程。
“我回去先收拾鹽族。”
陸昭看她。
“你父王準嗎？”
阿曼娜笑道。
“他若不準，我就把大周這套賬給百姓看。”
“讓鹽工知道誰在賺他們的錢。”
李芸聽得直拍手。
“好！”
陸昭卻提醒。
“別太急。”
“鹽族不是一日養大的。”
“先查兩處鹽井。”
“一處王庭的，一處鹽族的。”
“查出差別，再推。”
阿曼娜點頭。
“我記住。”
“陸昭，下次你來黑沙邦，我請你吃鹽烤羊。”
陸昭道。
“若有公務，我會去。”
阿曼娜歎氣。
“你這人果然不好請。”
李芸拉著她。
“你可以請我。”
阿曼娜立刻笑了。
“那你來。”
“我給你看鹽井。”
李芸眼睛一亮，又趕緊看陸昭。
陸昭道。
“等戶部有公差，可以派你去。”
李芸頓時高興得不行。
“多謝陸大人！”
交流院一個月後，京城的風向變了。
一開始那些嘲笑女子出來相看的人，漸漸說不出話。
因為他們發現，這些邊邦來客不是隻來娶親嫁人的。
他們學賬、學禮、學清丈、學商約。
大周的貴女也不是來被挑選的。
她們和公主郡主坐在一起議鹽道，站在馬場邊談冬牧，甚至去戶部旁聽方田均稅。
有些世家公子起初隻是想看熱鬨。
後來發現，若不懂點實事，連話都插不上。
國子監裡因此多了一門臨時課。
講邊貿、鹽政、牧稅和各邦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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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課的人擠滿了半間堂。
張司業穿著一身花得像野雞似的衣裳，站在堂上搖頭晃腦。
“諸位。”
“從前隻讀聖賢書，如今也要讀邊貿賬。”
“不然你們將來娶了外邦公主，連人家問一車鹽怎麼折損都答不上來。”
底下哄堂大笑。
趙明遠坐在前排，臉紅得厲害。
塔娜坐在窗外馬背上聽，聽到這裡，直接喊道。
“他能答上來！”
堂內笑聲更大。
張司業摸了摸胡子。
“好。”
“那趙明遠，你起來答。”
趙明遠結結巴巴答了一遍。
竟然答得不錯。
張司業滿意點頭。
“不錯。”
“看來騎馬也能讓人腦子清楚些。”
塔娜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這事傳到陸昭耳朵裡時，已經變成了另一個版本。
劉清平笑得直不起腰。
“外頭說，赤牙姑娘坐在窗外替趙公子撐腰。”
“張司業嚇得差點把花袍子穿反。”
陸昭看了他一眼。
“謠言。”
劉清平道。
“是謠言。”
“但好聽。”
陸昭低頭看冊。
“謠言再好聽，也不能寫進公文。”
張靜在旁邊小聲道。
“那寫進閒記可以嗎？”
陸昭抬頭。
張靜臉一紅，趕緊低下頭。
李芸笑得拍桌。
王月也忍不住笑。
交流院最終定下了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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