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大章】多點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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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每一場婚事都能少一點逼迫，多一點選擇。
那麼人與人之間，邦與邦之間，或許也能少一點怨氣，多一點真正能坐下來談的餘地。
陸昭收回目光。
“走吧。”
“明日開始，交流院第一課講方田均稅。”
張喜成臉色一苦。
“我也要聽？”
陸昭看向他。
“你負責馬場。”
“但你若聽不懂牧稅，回頭赤牙部問你，你怎麼答？”
張喜成沉默片刻。
“行。”
“我聽。”
“但能不能別讓我坐第一排？”
江懷民道。
“坐第一排。”
“免得你睡著。”
張喜成仰頭歎氣。
“我就知道。”
眾人說著話，慢慢走進交流院。
院中已經有人在擺桌椅。
邊邦來的年輕人和大周的姑娘公子混在一起，有人說著不太熟的大周話，有人比劃著地圖，有人拿著賬冊爭論一匹馬到底該折幾車鹽。
聲音雜亂，卻不刺耳。
陸昭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心裡忽然覺得，這樣的吵鬨比號角聲好聽得多。
因為這是活人的日子。
是不用拔刀也能爭出結果的日子。
交流院的匾額掛上去之後，原本隻是來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
起初是京中世家派來的公子姑娘，後來連一些普通官員家的孩子也托人遞了名帖，想來聽一聽邊邦的風俗，看看那些從草原和鹽地來的年輕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陸昭沒有把名帖全部收下。
她讓張靜先查身份，讓王月核對家世，讓李芸詢問本人意願。
凡是家中長輩強行替孩子報名的，一概退回。
凡是想借著交流院攀附權貴、換取商路的，也一概不準進門。
“這裡不是挑貨的集市。”
陸昭站在登記桌後，對一名替侄女報名的夫人說道。
“若姑娘自己不願意，便不能因為家裡覺得合適，就把名字寫上去。”
那夫人臉色不太好看。
“陸大人，我們也是為了孩子好。”
“為了她好，更應該先問她。”
陸昭抬頭，語氣沒有半點緩和。
“婚事不是家裡覺得合適便算數。”
“兩個人願意，才算數。”
夫人被堵得說不出話，隻能拿著名帖離開。
這件事很快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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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原本不敢報名的姑娘，反倒自己走進交流院，親手把名字寫在了冊子上。
有個戶部小吏家的姑娘叫許青禾，進門後一直低著頭，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王月問她來做什麼。
她捏著衣角，小聲道。
“我父親說，隻要我能嫁給邊邦王子，家裡以後便能少走許多彎路。”
“可我不想嫁王子。”
“我隻想看看能不能找個願意和我一起做事的人。”
王月把她的名字記下。
“那你便照自己的想法來。”
“若有人替你答應，記得告訴我們。”
許青禾抬起頭。
“真的可以嗎？”
“可以。”
“大周沒有哪條規矩說，姑娘隻能等別人挑。”
許青禾輕輕點頭，眼圈卻慢慢紅了。
她來之前一直以為自己隻是被家裡送來換一份前程，沒想到進了門，竟真的有人告訴她可以自己決定。
交流院裡的第一場正式會談，安排在三日之後。
黑沙邦來的阿曼娜公主已經回國，白石郡主蘇禾暫時留在京中，赤牙部的塔娜則還在馬場裡折騰趙明遠。
這次來的，是黑沙邦鹽族族長的女兒阿麗雅，白石邦的三王子拓跋慎，赤牙部首領的外孫女阿木爾，以及兩名來自北邊小部落的年輕貴族。
他們坐在花廳裡，麵前擺著茶點、地圖和各邦物產。
沒有媒婆，也沒有長輩替他們介紹。
陸昭坐在側邊，隻負責看章程是否被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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