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自己的選擇裡。
而陸昭要做的，便是把這些選擇護住。
讓願意的人能夠向前一步。
讓不願意的人能夠退後一步。
讓誰也不能再拿婚姻當成刀，架在另一個人的脖子上。
……
“本人點頭，婚書才算數。”
陸昭把這句話寫在交流院新章程的最前頭，墨跡還沒乾，花廳外已經擠滿了來遞名帖的人。
這一回不是一兩個部落試探，而是邊境外十幾個大小部族都送來了國書，有的想嫁公主，有的想送王子，有的乾脆說族中年輕人想來大周看看。
禮部忙得腳不沾地，戶部也跟著忙。
王大人捧著一摞國書進戶部時，臉上又喜又愁。
“陸大人，這些部落學得太快了。”
“青嵐成了，赤牙有人互訪，白石郡主留學，黑沙公主回去查鹽井。”
“如今他們都覺得，與大周結親不吃虧。”
李芸聽得笑了一聲。
“這是好事啊。”
王大人歎氣。
“好是好，可人多了就亂。”
“昨日還有個部落使者說，他們願意送三位公主來，隻求大周把鐵器多給兩成。”
陸昭抬頭。
“退回去。”
“婚事不換鐵器。”
王大人點頭。
“臣也是這麼想的。”
陸昭把章程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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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們，若真想結親，就讓本人來。”
“公主可以嫁過來，王子也可以入贅。”
“大周貴女願意遠嫁，可以。”
“世家公子願意去邊地，也可以。”
“不願意，一個都不送。”
王月坐在旁邊，低聲補了一句。
“還要寫清楚，來大周學習的人，不一定要成婚。”
“若隻為學方田均稅、青苗法、鹽政、牧稅，也可入院。”
陸昭點頭。
“對。”
“交流院不是婚市。”
“若他們隻想拿婚事換好處，那就不用來了。”
皇帝看見這份章程時，先是沉默，隨後笑了。
“你倒是敢寫。”
“公主可以嫁，王子也可以嫁。”
“這話傳出去，京中那些老頑固怕是又要睡不著了。”
陸昭道。
“睡不著也好。”
“總比讓別人家的姑娘睡不著強。”
沈珩坐在一旁，聽見這句，忍不住笑了。
他如今已是太子，氣質仍舊溫軟，說話也和氣。
“父皇，兒臣以為可行。”
“各部來人越多，越要把規矩立在前頭。”
“若大周先講明自願，後頭就沒人能拿人情和國書壓我們。”
皇帝點點頭。
“那就這麼辦。”
“禮部回信，戶部定賬，兵部看門。”
“江懷民，你把護衛章程再修一遍。”
江懷民站在殿中，聲音冷冷淡淡。
“臣已經修好了。”
“入院護衛不得超過二十人，隨身兵器登記封存。”
“比武、騎射、跑馬可以，但不得傷人。”
“若有人借相看之名糾纏，第一次警告，第二次逐出，第三次送回本部。”
張喜成站在後頭，抱著胳膊點頭。
“這個好。”
“尤其第三條。”
“上回赤牙那幾個少年半夜想翻牆看大周花燈，差點把我氣死。”
皇帝看他。
“你不是把他們掛在牆頭吹了半夜風？”
張喜成咳了一聲。
“臣沒打他們。”
“臣隻是讓他們知道牆不能亂翻。”
陸昭低頭看冊子，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沈珩也忍笑。
皇帝擺手。
“行了。”
“這次人更多，你別再把人掛牆頭。”
張喜成一臉認真。
“隻要他們不翻牆，臣一定不掛。”
第二批邊邦年輕人入京那天，交流院外比上回更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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