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陸昭數完，自己也笑了，“補衣裳是順便問問。”
江懷民把茶杯放下：“你今日回去，先把腳洗了，別的都交給阿福她們。”
“知道了。”她應得痛快，“明日還要出門，得留點力氣。”
第二日，陸昭起得比往常稍晚，窗外有賣鮮果的吆喝聲，她躺著聽完兩遍，才慢慢坐起來。
阿福見她沒立刻去看桌上的紙，悄悄把幾張舊字帖挪到一旁，騰出地方擺早飯。
昨日買的豆角已經炒好，嫩得不用多嚼，陸昭吃過一筷，便叫阿福坐下同吃。
阿福還惦記著昨日的紅線，吃飯時袖子裡露出一個沒繡完的小布袋，被阿祿瞧個正著。
“你不是說鑰匙沒混在一起？”阿祿問。
“我這是怕以後混了。”阿福把袋子往袖裡一收，“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陸昭隻管夾豆角，等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完，才問阿福：“昨晚的棗還剩多少？”
“大半籃。”阿福道，“今日帶出去吃？”
“帶上，再帶一壺水。”
昨日隻是沿街走，今日陸昭想看看城外的菜田，便叫人把車趕到城邊，再同沈晏安步行過去。
郊邊的小路不算寬，一側長著野草，一側是整整齊齊的菜畦，畦溝裡還有昨晚留下的水。
種地的人來得早，有的彎腰間苗，有的蹲在田頭擇菜，還有人把新割的韭菜捆成小把。
陸昭怕踩壞田埂，沿著路走得小心，看見一位嬸子正給一畦青苗拔草，便停下來問能不能幫忙。
嬸子抬頭打量她：“這活臟手，姑娘要是出來散心，看看就好。”
“我會一點。”陸昭在旁邊蹲下，指著兩株挨得近的苗，“隻拔旁邊的草，不動苗根，對嗎？”
嬸子見她認得出來，便讓出一小塊地方，又指給她看一種葉子很像菜苗的雜草。
陸昭把袖口往上挽，伸手捏住草根，輕輕一提，指尖立刻沾了一層濕泥。
沈晏安站在田埂上，問嬸子還有沒有小鋤頭，想跟她一起乾。
“小鋤頭有。”嬸子笑著遞過去，“不過這畦苗密，鋤頭別碰著菜。”
沈晏安試了兩下，發現不如手拔方便，乾脆把鋤頭放在一旁，也蹲下來認草。
兩人一左一右，做得不快，嬸子卻不催，隻把拔下的草攏進竹筐，順手教他們看苗葉。
陸昭原以為自己分得清，沒過多久，還是把一株小菜苗當成草捏住了。
嬸子連忙叫住她：“別拔，那是我前幾日補種的，才冒頭。”
“差點讓您少一棵菜。”陸昭鬆開手，把苗邊的土重新攏好。
“沒事，你鬆得快。”嬸子又指了指旁邊，“這幾株周圍的草倒能拔。”
阿福站在路邊看得心癢，放下水壺也要來，嬸子便讓阿福去另一頭幫忙撿草。
阿壽原本抱臂站在樹下，見他們都蹲在田裡，終於走過來，把竹筐往近處挪了挪。
一畦菜拔完，陸昭的指尖已經沾滿泥，袖口也蹭上兩道，腰卻並不覺得酸。
嬸子領著他們去水溝邊洗手，溝水涼，泥從指縫間慢慢散開，順水流進旁邊的淺坑。
陸昭洗完抬頭，看見菜畦裡的苗露了出來，行列比方才清爽許多，心裡也跟著高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嬸子從地裡挑了幾根新摘的黃瓜，硬要她帶走，說這點活不值什麼，總不能叫客人白忙。
陸昭把青棗分給嬸子家兩個孩子，接過黃瓜，用水衝了衝，當場咬了一口。
黃瓜皮有點澀，裡頭卻脆，沈晏安見她吃得香，也挑了一根坐在田埂上吃。
嬸子家的小兒子蹲在旁邊，問陸昭是不是沒種過這麼多菜。
“沒種過這麼多。”陸昭道，“小時候種過一點，長大後看別人種得多。”
“那你明日還來嗎？”孩子指著另一畦地，“那邊的苗也有草。”
“明日未必來。”陸昭看了看那畦苗，“你先替嬸子拔，別把菜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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