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王飛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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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趙書記！這根本就是不把我們基層乾部當人看！”
周濤的話像火星掉進了乾草堆，剛被壓下去一點的怨氣又躥了起來。
民政辦主任把煙蒂按在煙灰缸裡，指節都捏得發白：“乾了一輩子基層，沒功勞也有苦勞，到頭來倒成了罪人了？”
“都嚷嚷夠了沒有？”
趙長林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沸水裡，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他把紫砂茶杯往桌上輕輕一放，杯蓋磕在杯沿上，發出“哢”的一聲脆響，幾個人都下意識坐直了些。
趙長林的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周濤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你還有臉喊冤？”
他停頓幾秒，然後低沉的說道。
“城管隊的賬，你自己心裡沒數？上個月你小舅子結婚，二十桌酒錢簽的是城管隊的單，當我不知道？”
周濤臉“唰”地白了，嘴唇動了動，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們幾個也一樣。”
趙長林的視線掃過國土所所長和民政辦主任。
“誰沒個朋友聚餐，簽的都是公家的單？平時占便宜的時候怎麼不說基層苦？現在人家要查賬了，一個個都成了竇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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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都垂下了頭，屋裡隻剩下風扇轉動的“嗡嗡”聲，還有人緊張的呼吸聲。
趙長林冷哼了一聲，靠回椅背上，指尖又開始摩挲茶杯。
“我告訴你們，陳東不是下來鍍金的。他是省委組織部部長親自點的將，來銀寨發展經濟的。你們要是還想著跟以前一樣，稀裡糊塗混過去，那是找死。”
國土所所長抬起頭，臉上滿是慌亂：“趙書記，那、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真的把家底都掏出來填這個窟窿吧？我家那點工資，孩子上學、老人看病，哪樣不用錢？”
“怎麼辦？”趙長林斜了他一眼，“先把自己屁股擦乾淨。私人的賬，趕緊自己湊錢結了，別等著紀委找上門，到時候不光是掏錢的事，位子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至於那些真的是公務接待的單子，你們回去把明細列出來，時間、地點、接待對象、事由，一筆一筆寫清楚，能找著佐證的最好。我下午去趟縣裡，找王縣長和財政局說說，看看能不能從鄉財政的曆年結餘裡擠點出來，再爭取點專項補助。但醜話說在前頭，別想著渾水摸魚，把私人賬也混進去。到時候陳東那邊查出來，我第一個不饒你們。”
眾人臉上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僥幸。
周濤卻還是一臉灰敗。
他心裡清楚，自己那些賬，真要掰扯清楚，十筆裡有八筆都見不得光。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趙長林一眼瞪了回去。
“尤其是你，周濤。”
趙長林的聲音沉了下來，“這幾天給我老實在家待著，配合紀委調查。管住你的嘴，也管住你那些狐朋狗友。要是再敢出去胡說八道，攪亂人心，不用陳東動手，我先撤了你。”
周濤渾身一哆嗦，慌忙低下頭：“是、是，我知道了趙書記。”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趙長林皺了皺眉：“進來。”
秘書小周推開門，臉色有些難看，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壓低聲音道。
“趙書記，陳書記來了！”
“什麼？陳東來了！”
沙發上幾個人猛地站起身，民政辦主任手裡的煙都掉在了褲腿上，燙得他一哆嗦，卻連拍都忘了拍。
周濤更是腿一軟，差點又栽回去，臉色白得像紙，眼神裡滿是驚恐。
“慌什麼！都坐下！”
趙長林低喝一聲，自己卻也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指節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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