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趙長林被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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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林“騰”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膝蓋狠狠撞在桌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渾然不顧。
“你說什麼？！賬本全被搬走了？！”
他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誰讓你們給的？啊？我平時怎麼跟你們說的？緊要關頭把賬看好，你們就是這麼看的？！”
“我、我攔不住啊老趙……”
張瓊在電話裡哭得直抽氣，“來的人穿製服，拿著搜查令，說是市紀委專案組的，誰敢攔啊？他們不光搬了賬本，還把保險櫃也撬開了，裡麵的存單、合同全拿走了……連我抽屜裡的私人筆記本都翻走了！”
“廢物！全是廢物！”
趙長林猛地把手機砸在桌上，手機彈了一下，滾到地上，電池都摔了出來。
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渙散，嘴裡反複念叨著：“完了……完了……”
那些賬本裡記的哪裡是賬，是他的命啊！
三年前瓦斯爆炸的封口費、每年的乾股分紅、塌陷區補償款的去向、還有這些年上下打點的明細……
一筆一筆，全在上麵，比他自己記得都清楚。
市紀委連賬本都端了，那不是等於把他的底褲都扒光了？
趙長林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冰涼的瓷磚貼著皮膚，冷得他打了個寒顫，卻遠不及心底寒意的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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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著伸出手，想去撿地上的手機，手指卻抖得厲害，試了好幾次才把電池按回去。
開機的幾十秒裡，他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屏幕一亮，他立刻翻出王飛的號碼，幾乎是顫抖著撥了過去。
“嘟——嘟——嘟——”
無人接聽。
趙長林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再撥。
還是無人接聽。
第三遍，電話直接被掛了。
“……”
趙長林舉著手機，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塌塌地靠在桌腿上，臉上血色儘失。
王飛不接電話……
他什麼意思？
是在忙，還是……想撇清關係？
不，不會的。
趙長林猛地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去。
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自己栽了，他王飛也討不了好！這些年他拿的好處還少嗎？
可張瓊說的“市紀委專案組”五個字，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如果隻是普通的案子，用得著專案組？還直接封了煤礦的賬？
難道……上麵早就盯上他了？王德財被抓，隻是第一步？
趙長林越想越怕，後背的冷汗像小河一樣往下淌，襯衫濕得能擰出水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他咬了咬牙，撐著桌子站起來，踉蹌著衝到文件櫃前，一把拽開最下麵的抽屜。
抽屜裡放著一個舊鐵皮盒子，打開一看，裡麵是一遝銀行卡、幾本存折，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小本子。
這是他這些年攢下的“家底”，也是他最致命的證據。
趙長林抓起那個小本子，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裡麵記著每一筆賬，給誰送了多少錢，什麼時候送的，都寫得清清楚楚。他本來是怕忘了，才記下來，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給自己準備的判決書！
“燒……燒掉……”
他喃喃自語著，跌跌撞撞地走到飲水機旁，想找個打火機，手忙腳亂中，把水杯掃落在地，“嘩啦”一聲碎了一地。
玻璃碎片濺在他的腿上，劃出一道血口子，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
翻了半天，終於在茶幾的煙灰缸旁找到了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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