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鬥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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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對於大雜燴村的大人們來說，這一年不過是春種秋收、日複一日的農忙。
可對於四歲的小丫來說，這一年足夠發生很多變化。
比如，她的臉頰上終於有了幾分肉，不再是那副風吹就倒的乾癟模樣，她枯黃的頭發漸漸變得烏黑，甚至隱隱泛著光澤。
再比如，隔壁那個叫奧絲卡的男孩，成了她在這個世界裡最親近的人。
令月其實也沒做什麼，她每天隻是在門口那片空地上玩，翻翻花繩，跳跳格子，拿樹枝在地上畫些歪歪扭扭的小人。
偶爾幫白小蝶遞個東西，也隻是做做樣子，三歲多的孩子能指望她乾什麼呢。
可奧絲卡就跟認了主似的，天天往她跟前湊，一口一個小丫妹妹，有什麼好吃的都往她手裡塞。
“小丫妹妹！”
每天早上，隔壁院子的矮牆後麵就會準時傳來這個聲音。
緊接著，一顆圓圓的腦袋從牆頭冒出來，那雙金燦燦的眼睛在晨光裡亮得驚人，像兩顆嵌在白玉裡的琥珀。
令月抬頭看過去，奧絲卡已經扒著牆頭翻了過來，動作利落得不像個六歲的孩子。
“小丫妹妹，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了！”
他跑到令月麵前，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來是一塊油汪汪的肉乾。
那肉乾還帶著溫熱，顯然是剛出鍋不久。
奧絲卡的父親奧恩是個肉食係魂師，武魂大概是某種獸類的後腿，魂力雖然不高，但每天變出幾塊肉還是綽綽有餘的。
所以奧絲卡家雖然隻有父子二人，日子卻過得比村裡大多數人家都滋潤。
“小奧哥哥。”令月仰起頭，聲音軟軟糯糯，“你吃了嗎？”
“我吃過了！”奧絲卡把肉乾往她手裡塞，“這是特意留給你的，快吃快吃，涼了就硬了。”
令月接過肉乾，小小地咬了一口。
肉乾鹹香，嚼勁十足，對於這具嚴重缺乏營養的身體來說，簡直是久旱逢甘霖。
她慢慢地吃著，奧絲卡就蹲在旁邊看著她吃，那雙金色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臉上的笑像是盛不住的陽光。
“小丫妹妹，你今天真好看。”奧絲卡托著腮，認真地誇讚她，“你的頭發比去年更黑了，像......像我家灶台下麵那個陶罐裡的黑芝麻。”
令月差點被肉乾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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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咽下嘴裡的東西，歪著頭衝奧絲卡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小的門牙。
“小奧哥哥的頭發才好看，像雪花一樣。”
奧絲卡摸了摸自己銀白色的頭發，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我爹說，我這頭發隨我娘，我娘是......是銀發。”
奧絲卡沒有多說，但令月知道，奧恩的妻子早就不在了，這也是奧絲卡隻有父親的原因。
就這樣，日複一日，奧絲卡每天都會來找令月，一口一個小丫妹妹地叫著，給她帶各種吃的。
有時候是肉乾，有時候是野果，有時候是一小塊烤得焦香的麵餅，可以說有奧絲卡一口吃的，就會有令月一口吃的。
令月坦然接受這些投喂，同時保持著天真懵懂的小姑娘形象。
她隻需要眨著大眼睛聽奧絲卡說話，偶爾甜甜地回應幾句，奧絲卡就高興得什麼似的。
奧絲卡的投喂效果顯著，令月的臉頰漸漸鼓了起來，原本瘦巴巴的胳膊也長了些肉，頭發更是變得烏黑油亮，在陽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村子裡的嬸子們偶爾看見了，都會嘖嘖稱奇。
“麥冬家的三丫頭，倒是越長越好了。”
“可不是嘛，那丫頭以前瘦得跟猴兒似的，現在看著倒像換了個人。”
“我聽說隔壁奧家那小子天天給她送吃的......”
“哎喲，那奧家小子才多大，就懂得疼媳婦了？”
嬸子們說著說著就笑起來，聲音傳進麥冬和白小蝶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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