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鬥一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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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德帶著兩個孩子走了整整三天。
令月不知道翻過了多少座山，趟過了多少條溪，她的腳磨出了水泡，小腿酸得像是灌了鉛，但她咬著牙一聲沒吭。
奧斯卡一直牽著她的手，心疼的不得了。
“月月，我背你。”
“不用，小奧哥哥，我自己能走。”
“你才四歲，哪裡能走得動，我背你。”
“我走得動。”令月倔強道。
弗蘭德走在前麵，聽著身後兩個小豆丁的對話，嘴角抽了抽，但也沒多說什麼。
這三天裡，他們在野外露宿，奧斯卡把令月摟在懷裡，用自己單薄的小身板替她擋住夜風。
弗蘭德坐在火堆旁，看著兩個蜷縮在一起的小小身影，沉默著往火裡添了幾根柴。
火光映在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那雙藏在眼鏡後麵的眼睛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第三天傍晚，他們終於到了。
“到了。”弗蘭德停下腳步，抬手往前一指。
令月和奧斯卡同時抬頭。
然後，兩個孩子沉默了。
村子倒是挺大，比大雜燴村還要大上幾分，炊煙嫋嫋，雞犬相聞。
可村口那個拱門是怎麼回事？
幾根歪歪扭扭的木頭搭成的拱門，經年累月的風吹雨淋讓木頭表麵布滿了裂紋和青苔。
拱門正中央懸掛著一塊牌匾，木板已經泛了黑，邊角還有蟲蛀的痕跡。
牌匾上歪歪扭扭刻著五個字——史萊克學院。
這簡直是相當破爛了。
哦，對了，牌匾前麵還有一個綠色的頭像，圓滾滾的，像是一種人形怪物的腦袋。
綠油油的，大眼睛，嘴巴咧著笑，倒是有幾分憨態可掬。
令月看著那個綠頭像，又看了看旁邊歪斜的牌匾，再看看身後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
她轉過頭，跟奧斯卡對視了一眼。
奧斯卡的表情跟她差不多，他低下頭來，湊到令月耳邊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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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這個學院......比我想的小好多。”
令月也湊過去，小聲回他。
“小奧哥哥，那個綠色的東西是什麼呀？”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青蛙？”
“青蛙才不是綠色的這個形狀呢。”
“那......是？”
“不知道。”
兩個孩子麵麵相覷，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困惑。
但他們都沒有出過村子，大雜燴村雖然名字裡有“大”字，但說到底就是個邊陲小村，連個像樣的學堂都沒有。
兩個孩子對於學院的全部想象，都來自村裡大人們嘴裡念叨的城裡的學堂可氣派了，有高高的圍牆，有好多好多的學生。
可眼前的史萊克學院，顯然和他們想象中的“學堂”差得很遠。
不過兩個都是沒有家的孩子，自然也不會說什麼不好，所以奧斯卡想了想，小聲說。
“月月，學院......挺好的。”
令月沉默了一下，然後狠狠點頭，“......嗯，挺好的。”
弗蘭德走在前麵，耳朵微微動了動。
他當然聽見了兩個小豆丁的竊竊私語，也當然知道自己的學院破成什麼樣。
他輕咳一聲，麵不改色地往前走。
這不是沒辦法嘛。
學員招收得少，費用就收不上來。整個史萊克學院，現在一共就一個學生，就是奧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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