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七符的哥哥。
“你家小孩真的是五年級嗎？小數和分數的轉換都不會，我看他的水平至多二年級，不能更多了。”
蘭溪一開始還不信，“他是首都的小學生，會不會是因為教材不一樣？”
“教材再不一樣，三角形的麵積公式是一樣的吧，你看看，你看看，我懷疑他連題目的字都認不全。”補習老師指著試卷上的一處錯誤給他看，明明是一眼就能計算出的數學題，七符一個都沒做對。
而且看得出來，不是故意做錯，是根本就不會。
“建議你們家大人帶他去測測智商......首都的實驗小學？你別騙我了，這種水平，走後門都進不去吧？”
蘭溪被教訓得無地自容，立刻就拿著試卷來找七符了。
“但凡你看過課本，也不至於一道題都做不對！”蘭溪頭都要大了，卻見七符正低著頭撕一條衛生紙，好好的一張紙巾被撕成一片一片，絲毫沒意識到這是多大的問題。
更加生氣了。
他一把奪過七符手裡的衛生紙，團吧團吧扔進垃圾簍，瞪著七符非得要一個解釋不可。
“不喜歡看課本。”七符把手插進兜，麵無表情道。
蘭溪氣得一梗，“你不看課本你看什麼呀？”
“課本，難看，時間太慢。”七符繃著臉蹦出幾個字，一副拒絕交流的模樣。
蘭溪深吸一口氣，展平試卷，在一道應用題題乾上隨便指了個漢字，努力壓下心中煩躁，問他：“這個字念什麼？答對了給你買棉花糖。”
他要測試一下七符的學業到底是什麼水平。
七符低頭去看那個字，蘭溪等著他回答，七符卻把視線移開了，反而定定地看著他，“你以後，和鄭風讀一所大學嗎？”
蘭溪一愣，有點意外七符怎麼會突然跳到這個話題。說實話，國內音樂學校就那麼幾所，他和鄭風上的同一個藝考培訓班，演奏風格承襲上音的小提琴係，於是點點頭，“沒錯。”
“畢業後，一起找工作嗎？”
小提琴就業去向就那麼幾處，樂團、音樂老師、自由商演，四年之後他和鄭風一起畢業，然後就業。於是他再次點點頭，“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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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溪覺得自己的判斷很貼合實際，卻不知道戳到了七符的哪根肺管子，七符抓過來試卷一撕兩半，朝他大聲吼道：“你根本不是這個暑假不能陪我玩，你是今後的每一個寒假暑假都不會陪我玩了！”
蘭溪被他這一嗓子吼懵了。竟有那麼一瞬間，他還以為犯了錯的是他自己。
七符向來對他言聽計從，就算偶爾耍小脾氣，也不會發這麼大的火。總之等蘭溪反應過來時，七符已經掙脫他的手，邁開大長腿跑出教室了。
“喂！你跑什麼呀！”蘭溪在後麵叫他，七符頭也不回，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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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溪順著回家的路一直找，怎麼也看不見七符的影子。天快黑了，蘭溪上了末班公交車。進了家門，才發現七符並沒有回家。
偏偏這兩天姆媽和阿嬤回楊浦老家了，蘭溪都不知道該向誰求助。他就坐在門前的石墩上，石墩麵被磨得有些光滑，被七符坐的。
前些天七符經常坐在這個石墩上等他下課回家。
他一遍一遍地給七符打電話。
打到第十個，終於打通了。
“大晚上你——嘟——”
好不容易打通的電話，被掛斷了。
夏天的風有些悶，夜裡起了一層霧，蘭溪雙臂環住膝蓋，想不到七符可能去哪裡。
一定是補習課老師的問題！他記得七符在蘇州上幼兒園時冰雪聰明，是班級裡第一個學會十以內加減法的，老師給了七符一朵小紅花，七符不舍得貼，帶回家來送給他，那朵小紅花至今還貼在他的床頭櫃上。
那麼聰明的人，才不是笨到要去測智商。
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大步跑進屋內，找出一本泛黃的電話簿，一頁一頁往前查。
他記得很久以前七符剛上小學時，孫眉留過招生辦的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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