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的眼神看他，害怕哥哥說他惡心，他連親哥哥的額頭都不敢。
“啊？”蘭溪陷入茫然：“我說過嗎？”
嗬，嗬嗬。
七符垂下眼睫，再一次躬下身去洗那搓了一半的抹布，若無其事道：“可能我記錯了吧。”
“一定是你記錯了” ，蘭溪信誓旦旦道：“不管什麼性向都應該被尊重，我不可能說過那樣歧視的話。”
他們音樂圈裡就有很多同性情侶，男的和男的摟著親嘴的他見多了，並沒有覺得惡心。
“所有的性向都應該被尊重？”七符慢慢站直身子，轉過來看他：“那麼，你是什麼性向？”
七符看向他的眼神很平靜，好像隻是單純好奇，蘭溪沒有多想，衝他擺擺手道：“等哥給你找個嫂子你就知道了。”
七符盯著蘭溪一開一合的嘴唇，突然有點煩躁。江蘭溪一句“記錯了”，讓他堅持了那麼多年的事變成一個笑話。現在這個人還想著給他找嫂子？
七符隻覺得一陣熱血湧上腦海，待到他反應過來時，大手已經握住江蘭溪後腦，低下脖頸堵住了那雙喋喋不休的唇。
江蘭溪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七符隻是把唇貼上去，什麼都沒做，一觸即離，蘭溪整個人卻陷入懵逼狀態，然後他聽見七符淡定道：“晚安吻。”
七符神色如常，好像親過來隻是為了說一個晚安，蘭溪又懵了。
現在說晚安的方式已經這麼時髦了嗎？
七符親完就端起麵條去客廳餐桌吃麵去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至少在蘭溪眼裡是這樣的。
蘭溪留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溫熱的觸感，殘留在嘴角的薄荷味道，多年的生活相伴讓他對七符的氣息沒有任何防備，就像他和七符共用一個水杯喝水時那樣習以為常。
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
這是兄弟之間可以做的事情嗎。
他拚命想要說服自己，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要自欺欺人。
七符都要上大學的年紀了，上一周他們還一起去電影院看了一部愛情片，七符不可能跟幼稚園的小朋友一樣什麼都不懂。
他又開始懷疑剛才七符到底有沒有親到他，懷疑之餘有點慶幸七符出去吃飯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指尖摩挲過自己的唇瓣，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薄荷香，能確定的是，確實不惡心。
**
蘭溪隻把這件事當成一個意外，當成七符看見他被表白後爭強好勝的表現，誰知在此之後，七符好像嘗到甜頭似的，更加得寸進尺。
就說昨天夜裡吧，空調開到二十二度，他正裹著被子睡大覺，迷迷糊糊中屋裡進來一個人，溫熱的軀體鑽進他的被窩。
家裡就他和七符兩個人，他睡覺沒有關臥室門的習慣，這個人是誰可想而知。
他睡眠淺，和七符約定好了隻有下雨天才可以睡一張床，昨夜他看過天氣預報，沒有雨。他動了動眼皮，卻被一隻大手摟住腦袋，對方低沉的聲音很催眠，在他耳邊輕聲蠱惑，“仔仔，不要醒。”
於是他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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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對勁的是早上，朦朦朧朧間他聽到七符起床的動靜，蹙起眉不滿地哼哼了兩聲，嘴唇又堵上了一個柔軟的東西。
然後他聽見七符跟他說：“仔仔，早安吻。”
他一下子就不困了，但又不敢睜開眼睛。直到聽見客廳門關上的聲音，確定七符出門了，他才敢睜眼。
不止是一兩天，不止是一兩次，一連好多天，七符都這麼做。他竟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他害怕聽到不想聽到的回答，害怕七符的答案讓他們多年以來的兄弟情徹底崩塌。但讓他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又實在做不到。
***
“江蘭溪，你外麵的房子不租了？怎麼開始住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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