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冒犯之舉,但他的喜歡依然給元衾水帶來了一些困擾。
元衾水點點頭,應下來。
方朧走後,元衾水獨自站在道旁。
暗夜侵蝕,大約站了一盞茶的功夫,方朧依然沒有出來。
元衾水忍了半天,最終還是按耐不住自己,悄悄往前走了一截。
片刻後,她在一個自認為刁鑽的位置停下。
此處正好可以看見謝潯書房,而站在這又不會顯得突兀猥瑣。
換句話說,就算被發現了,她也完全可以裝作若無其事在等人的樣子。
元衾水朝謝潯書房的方向看去。
裡麵燈火昏昏,房門緊閉。
元衾水盯了半天的房門,最後聽見長廊轉角處傳來動靜。
她望過去,卻見謝潯原來不在書房,此刻不知從哪裡回來,正闊步往書房走。
月色空朦,冷輝落在他幾近完美的側臉。
然後一個姑娘突然擋在了他麵前。
謝潯停住腳步。
元衾水認出那是謝潯表妹,是個比元衾水膽大許多的少女。
少女深吸一口氣,指尖攥著衣角,香腮帶赤,悄悄看向麵前男人的臉龐,然後從衣袖裡拿出了香囊,遞給謝潯。
緊跟著說了一堆表露心意的話。
謝潯沒有打斷她,耐心等她說完後,才垂眸直白道:“抱歉,我不喜歡。”
元衾水靜靜看著,心中理智地想,謝潯一定會孤獨終老。
這是再好不過的情況了。
元衾水對自己的判斷感到無比欣慰。
少女並未糾纏,略微頹喪地低下頭,很快就跑走了。
園內闃靜,孤月漸升。
謝潯停在廊簷下,他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隨從師青,另外一個則是今日收壽詞的許管事。
兩人都低著頭默不作聲。
夜色漸漸模糊少女的背影,謝潯往常並不會對這種無聊的愛慕展露什麼興趣。
但今天,他再次想起了那幅畫。
“許管事。”他冷不丁開口。
許管事連忙上前,“世子有何吩咐?”
“這次呈的壽詞,提前檢查過了嗎。”
這是個讓許管事不知作何回答的問題。
他平日忙得雜事多,故而這種基本不會出岔子的小事他並未著重安排,隻檢查了大半部分,餘下一些因為趕得匆忙就沒細看。
可若承認了,豈不說明他這個在府裡待十多年的老人,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
而他又萬萬不敢撒謊。
他的猶疑已讓答案分明起來。
但謝潯似乎並不打算追究,隻是轉而問:“是否統一用紙?”
許管事老老實實答:“未曾。”
“誰用的竹紙,這些東西除你之外有無旁人接觸?”
許管事不敢隱瞞,依著記憶報出三人名,然後緊接著道:“除奴才外,映月堂還有不少丫鬟小廝經手。”
“殿下,出什麼問題了?”
謝潯並未回答,心中覺得可笑,深邃眼眸露出幾分鋒利。
不得不承認,畫這張畫的人,的確有其狡猾之處。
經手的人太多,若是掉包置換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就算知道誰用的竹紙也不能鎖定到某個人身上。
而他又不可能為此大動乾戈去查。
此刻,不遠處元衾水依然盯著謝潯。
方才謝潯說話時已離她有些遠了,所以她隻能模糊地聽見幾個字,無法串聯。
仗著謝潯沒往這邊看,元衾水目光灼灼,片刻不移,幾乎要把謝潯那張俊美臉龐刻在眼睛裡。
她開始覺得自己有點像陰暗角落裡盯著桌上食物的老鼠。
不過如果這樣好像也還不錯,屆時她就可以偷偷爬到謝潯床底。
正兀自幻想時,不遠處的謝潯忽然眉頭輕蹙,似有所感般朝她這邊掃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便在那極短的一瞬間交彙,元衾水猝不及防撞進他寂靜如霜的眼眸。
她心頭狂跳,腦袋幾乎空白。
不過好在元衾水對偷看他很有經驗,下意識的反應已經刻進靈魂。
她堪稱毫無破綻的移開目光,然後若無其事的整整衣服,又故作不耐的回頭看了一眼。一副等人等到焦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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