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郝運後，總算趕在總編拎包下班的前一刻，馬伯濂在辦公室門口把人給堵住了。
「伯濂，你有什麼事嗎？」
總編胳膊上搭著長衫，領帶都鬆了半根，擺明了是急著往家趕。
馬伯濂連忙從皮包裡掏出那疊厚厚的稿子，遞上前去：「總編，這是我剛從外麵收回來的新稿，麻煩您給過過目。」
總編擺了擺手，沒接稿子，反倒拍了拍他的肩膀：「伯濂，在報社，我最信得過的人就是你了，上次《少林寺》你辦得就很漂亮，以後副刊的稿子，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他還想著早點回家吃飯呢。
家裡剛納了一個嬌滴滴的小妾，正在等著他。
「哎呀，總編，這篇您真得看看。」馬伯濂堵在門口沒有讓開。
「什麼稿子這麼金貴，非要我現在看？明天再看不行嗎？」總編皺了皺眉，有點不耐煩。
馬伯濂隻說了兩個字：「郝運。」
「郝運的？」
總編態度立即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哦，咱們還是先看看吧。」
至於家裡的美嬌妻，我都快六十歲人了，就算享受也享受不了多長時間，撐死了也就三兩分鐘的事兒。
為了區區三分鐘的享受，耽誤上千塊的進項。
誰輕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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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編重新打開辦公室的燈，把馬伯濂帶了進來。
「這小子可以啊。《少林寺》剛收尾沒幾天吧？這就又整出一整部了？他是長了八隻手不成，這麼能寫？」
「要說這小子，別的不說，寫稿是真快。」
總編對郝運如此重視，是有原因的。
在《少林寺》完結之後，羊城日報的報紙銷量就迅速回到了從前，現在每天隻能賣九千多份。
就這，裡頭還有一千份是靠《少林寺》拉來的訂戶。
這些人為了追《少林寺》這部小說，有人訂了月報，有人訂了季報，還有的直接訂了全年，實打實給報社漲了一大波業績。
不過，《少林寺》完結之後。
報紙的訂閱人數就直線下滑，沒有多少人願意開通月訂了，這讓推銷員都愁壞了。
總編重新坐回座位：「還是武俠小說嗎？」
馬伯濂反倒變得吞吞吐吐起來：「呃，不是，是一本...言情。」
總編並不在意，在他看來，不管是武俠，還是言情，都是能賺大錢的。
像張恨水雖然地位不高，但賺錢是真的多。
各家報社、書局都求著他寫稿。
「沒想到呀！這小子竟然還是個鴛鴦蝴蝶派。」
他還沒看，就先入為主了。
鴛鴦蝴蝶派，是中國近代的一種小說流派，在1911年之後非常盛行。
名字取於'卅六鴛鴦同命鳥，一雙蝴蝶可憐蟲'。
主要是才子佳人情情愛愛為主的通俗小說。
馬伯濂沒多解釋：「總編，你還是先看吧。」
「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寫了一篇什麼樣的稿子。」
說著他低下頭，一頁一頁細細翻了起來。
慢慢地，他也開始變得口乾舌燥起來。
半晌，他這才合上稿子，抬頭看著馬伯濂問道：「你是什麼想法？」
馬伯濂如實回答：「我自然是想在咱們報社連載的，不然也不會來找您。」
總編點了點頭，陷入沉思。
在報紙上連載這麼一本小說，確實有可能給報社帶來不好的影響。
但...其中的收益也是巨大的。
可以想像，如果連載這篇小說，那肯定會給報社帶來巨大的銷量。
風險跟收益，確實需要權衡。
隨即，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當即拍板道：「登，就讓這篇小說在咱們報紙上登！」
影不影響的不重要，隻要這篇小說登出，那肯定能在讀者群體中引起討論。
隻要大家都在討論羊城日報，那就不會關注其他報紙。
還是那個道理，死道友，不死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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