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伯濂嘆了口氣，把報社的情況一五一十地都給郝運說了。
人的欲望是無窮無儘的。
當初窮得快揭不開鍋的時候，就想著能混口溫飽就行；但憑藉著《少林寺》《情人》翻身之後，野心又起來了，想著要乾死羊城四大報。
總編嚴成知：好機會！乾死羊城四大報，我就是羊城一哥！
龍頭棍在手，天下我有。
每天一萬多份的銷量，在行情好的時候，並不算什麼。
但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北邊馬上就要打仗了。
經濟萎縮，整個行業銷量大幅度下滑的時候，能維持住這個銷量，那就很牛逼了。
如果時間再拖長一點，甚至能把競爭對手都給拖死。
郝運抿了口茶，沒有接話：「哎，對了，《情人》都完結一星期了，稿費怎麼還沒發下來？」
馬伯濂：...
好傢夥，我前麵說了那麼多，一句都沒聽進去是吧。
你小子這怎麼三句話離不開錢呢。
「哪有這麼快，上次隻是提前打了報告，這才給你批下來的，這次可能得到次月統一結算。」
說著，馬伯濂皺著眉道：「上個月那一百大洋，你不會已經都花完了吧！」
郝運尷尬地點了點頭：「沒花完，但也快了。」
他花銷還挺大的，大部分都花在吃的上。
三天兩頭跑茶館喝早茶，每次差不多七八個毫洋；每月買新鞋新衣服，也得十幾個大洋；吃飯每天在一個大洋左右，一碗素湯麵都一毫二了，再加點肉，一頓三個毫洋；昨天請全院街坊聚餐，一下子花去了十塊大洋；再加上陪著大東書局的溫疏節在羊城逛了幾天，又是十幾塊出去了。
隻能說方方麵麵都要花錢。
也幸好郝運沒有抽菸這個愛好，不然每天又是幾個毫洋支出。
抽過煙的都知道，一天兩包煙是常態，菸癮大的甚至一天五六包。
魯訊平均一天就抽五十支煙，差不多兩包半，而且還接待客人。也幸好他稿費高，不然真抽不起煙。
聞言，馬伯濂不禁搖頭：「唉，你是該娶個老婆了，好好治治大手大腳的臭毛病。」
郝運直接回懟了句：「你倒是娶老婆，但也沒見你存下錢來。」
馬伯濂頓時瞪大眼睛。
臥槽，他說得好有道理。
馬伯濂花錢也不少，他屬於那種比較體麵的人。
從每次見麵都約在茶館就可以看出，還得點個一盅兩件，每次也得7-8個毫洋。
關鍵是他又不僅隻是約郝運一個作者，其他作者他也這樣對待。
真要談事情，其實隨便找個地方，或者直接去報社聊就行。
約在茶館，這就純屬於付費上班了。
有時候去作者家上門催稿，還會帶點點心、糖果，給小孩子解解饞。
加上又喜歡抽菸，每月也得好幾塊大洋的煙錢。
又要養家餬口...
說不定馬伯濂比郝運還大手大腳呢。
隻能說，兩人都是半斤對八兩。
沉默了片刻，馬伯濂才說起正事：「運仔，你能不能再趕篇稿子出來，讓我頂一頂數。」
郝運好奇道：「不會吧，你業績這麼好，報社還能為難你？」
馬伯濂嘆了口氣：「報社倒不會為難我，可會不會為難其他人就不一定了，如果這個月銷量不能維持住，說不定下個月就集體被砍獎金。」
他帶出了《少林寺》跟《情人》，相當於銷冠了。
一般不會為難他。
這個鍋怎麼也到不了他頭上。
至於其他人，那銷量下滑隻能是你們的責任了。
老板：下個月獎金減半。
編輯都是靠獎金過日子的，沒有獎金，靠那點工資，根本就不夠用。
郝運皺著眉頭，訴苦道：「我最近最沒靈感，事還挺多，真的寫的話，質量或許沒啥保證。」
他心裡正惦記著奀妹她們那薦人館的事，哪有心思坐下來好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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