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情人》真的能在法國出版的話，將會增加郝運在海外的影響力，畢竟這個時代，國外的月亮就是比國內的圓。
以後參加國內文壇聚會的，來上一句，我的小說在洋人那邊出版過，絕對能力壓一片。
而且，也能打臉羊城的那些老秀才。
他們之前不天天扯著嗓子喊，說郝運杜撰中國男人跟法國女人的私情，是在意淫洋人，有損國體，搞不好還要惹友邦非議嗎？
現在連法國人都搶著出版這本書，被杜撰的對象方都認可了這個作品。
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郝運估摸著這幫子老秀才會一反常態，豎起大拇指，直誇洋人英明，有商業眼光。
說不定還會反過來吹郝運才華橫溢，說他為兩國親善做貢獻。
再說能賺法郎，郝運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誰也不會嫌錢多。
他還沒有到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地步。
他現在看陶遷那輛斯蒂龐克都眼饞得不行，恨不得也買上一輛。
隻可惜他現在窮得很，得不知寫多少篇小說才能買得起。
郝運正想著開口詢問稿費，但剛張嘴又把話給咽了回去。他想起了馬伯濂說的，要有文人風骨，不能動不動就談錢。
在國人麵前，他還能不在意這些。
但在洋人麵前，可不得失了體麵，要有大國風範。
說白了，得裝著點。
他拿起愛莉絲的手抄本，詳細地閱讀起來。
而愛莉絲則是一臉期待地在旁邊看著。
許久，郝運這才放下手抄本，表揚道：「愛莉絲小姐，你的翻譯水平確實優秀。」
愛莉絲有點小得意道：「當然了，我可是校內的優等生。」
隨後，她湊上前來，一臉期待地望著郝運：「您這是同意我在法國出版了嗎？」
郝運故作大方道：「當然可以。我一直就覺得好故事不分國界的，《情人》能幫助到法國人民，為法國民眾帶去觸動和共鳴，便是文字的力量所在。這本就是一樁美談，我自然樂見其成。」
「那太好了。」
愛莉絲激動地鼓起了小手。
兩人又聊了一會出版的事，聊到如何幫助更多法國人民看到《情人》這本書雲雲。
見郝運一直沒有提到稿費，隻是心繫百姓，不由得讓愛莉絲暗自感慨。
「果然，郝先生是一個高尚的人。」
愛莉絲隻能吱吱唔唔地開口道：「郝先生，我們聊一聊稿費吧。」
她隻覺得在郝運如此高尚的人麵前談錢，顯得自己有點俗了。
聽到這話，郝運鬆了一口氣，終於談錢了，差點我就裝不下去了。
不過，他還是說了句：「唉，能幫助到法國人民，我就已經很高興了，稿費什麼的，都無所謂啦。」
愛莉絲卻是嚴詞拒絕道：「不行，我們一碼歸一碼，我們是朋友，我是不會讓你白乾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愛莉絲早已經把郝運當成了自己的朋友。
說著，愛莉絲提出了兩種方案：「我已經詢問過我的管家了，他們願意提供兩種方案，一種是一次性給你2000法郎，另一種是按書的定價8%抽成。」
她有點愧疚：「對不起，我在家族內並沒有多少話語權，都是家族其他人在打理。」
她為沒能幫郝運爭取到高待遇而感到愧疚。
郝運麵不改色，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兩種方案了。
2000法郎聽起來是一筆很大的數字，但其實也沒多少錢。
現在是1926年，法郎兌大洋的比例差不多是14比1，是近些年來法郎匯率最低的時候，2000法郎也就是143塊大洋。
法郎的匯率之所以這麼低，那原因是多個方麵的。
一是一戰遺留的巨額債務問題。
二是政局頻繁倒台，1925-1926短短一年時間換了 8任財政部長，外匯投機者看到政局不穩，做空法郎，匯率不崩才怪呢。
不過，轉折點出現在今年下半年，赫裡歐內閣垮台，普恩加萊組建國民聯合內閣，這瞬間扭轉了法郎的局勢。
法郎一下子從1：14，漲到了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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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一個大洋隻能換9法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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