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跟你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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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芙想退開一點。
可身後全是人，連抬胳膊的縫都沒有。
退不了。
夏芙也不想承認，退不了這件事，讓她鬆了口氣。
段競洲的手搭上她後背，沒用力，隻在夏芙和人群之間隔出一道窄窄的安全區。
手臂鬆鬆地環著，像隨手一搭，又像一步都不肯退。
夏芙仰起臉。
他正好低頭看她。
兩個人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的顏色，以及瞳孔裡壓抑著的情緒。
段競洲的氣息拂下來，掃過夏芙額前的碎發。
夏芙的睫毛顫了顫。
她想低頭，卻被他困著，沒處躲。
廣播報站，車門打開，上下車的人潮一進一出。
段競洲借著這股亂勁轉了個身，用後背迎上擠過來的人，把她擋在車廂壁和自己之間。
他的手從她背後移開，撐在她身側的牆上，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肩頭。
等車門再次合上，他才重新低下頭，微微俯身，薄唇幾乎擦過她的額頭。
“芙芙。”
段競洲聲音壓得又低又啞。
“……嗯。”
夏芙聲音細若蚊蠅。
段競洲：“這幾天，想我沒？”
夏芙還沒來得及答，他自己先開了口。
“我好想你。”
夏芙沒敢接話，長睫垂下去，盯著他外套的紡織紋路。
許久過後她那句“我也想你”才從喉嚨裡擠出來。
段競洲低低笑了一聲。
那點笑意從胸腔裡震出來，透過衣料，一直震到夏芙手心裡。
“那就多陪我一會兒。”
段競洲搭在夏芙背後的五指克製地收著。
手心的溫度隔著衣服滲進來，夏芙覺得後背那片一寸一寸往上爬著燙。
她沒敢喘氣。
那些隔著屏幕的夜晚忽然全湧了上來。
對話框裡的字打了刪、刪了打，最後隻發出去一個“嗯”。
明明想得厲害，偏要別扭著等他先說。
現在這個人把她攏在懷裡，那些壓了一路的念頭再兜不住。
她甚至能感覺到，抵著她的那具身體正一點一點繃緊。
段競洲吸了口氣，極克製地往後撤了半寸。
車廂一晃，人群一擠，那半寸立刻沒了。
兩個人重新貼回一處。
夏芙整個人僵住，下一秒把臉埋回他胸口，埋得嚴嚴實實，再不肯抬。
段競洲閉了閉眼。
半晌，兩個字從她頭頂飄下來，啞得不像他平時的聲音。
“抱歉。”
夏芙：“……你別說了。”
這三個字悶在段競洲衣服裡。
段競洲聽了，沉默更久，搭在夏芙背後的手到底沒再挪。
段競洲把下巴擱在她發頂。
很用力地吸了兩口氣，才像是把某種情緒克製回去。
一站站往前。
終於，廣播裡報出夏芙要下的站。
車門一開，段競洲半護半擋地帶著她從人縫裡擠下車。
腳踩上站台的那一刻，夏芙才覺得胸口那股悶勁散了。
她深深吸了兩口，沒抬頭。
他的手還護在她腰後，沒有收回的意思，隻是鬆開了些。
出站的扶梯緩緩上行，頭頂的熱氣一點點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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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他手掌還貼著她後背，隔著衣服，那一小片皮膚依舊在發燙。
夏芙仰頭看他：“第一次坐地鐵是什麼感受？”
“很擠。”
他低頭看她，頓了一下。
“但要是跟你一起，擠一點，也挺好。”
夏芙臉一熱：“……不要臉。”
嘴上這麼說，被他牽著的那隻手卻悄悄往他掌心裡又鑽了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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