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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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
段競洲提起一件事。
“我奶奶下周八十大壽，跟我回家？”
夏芙隻想了一瞬，就點了頭。
“可以。”
“你……願意跟我去？”
段競洲緊張地同夏芙確認，喉結動了動，像是怕聽錯。
夏芙看著他瞬間亮起來的眼睛，故意慢悠悠地賣關子。
拖了兩秒，她才在他越來越緊張的注視裡，笑著點了頭。
“你之前說的訂婚的事，我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那總得先讓你家裡人，見見我吧。”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帶進懷裡。
段競洲一把將她抱住，手臂收得死緊，下巴抵在她肩窩，胸腔裡的震動傳過來，是壓不住的笑。
“芙芙。”
他悶悶地喊她名字，聲音裡是失而複得似的歡喜。
“謝謝你。”
夏芙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卻笑著回摟住他。
“謝什麼。我又沒說一定嫁給你。”
“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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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競洲篤定地說，鬆開她一點，低頭看她，眼睛亮得驚人。
“我會讓你願意的。”
他這副誌在必得的樣子，落在夏芙眼裡，隻讓她覺得心口發燙。
她沒再逗他，隻是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心裡那個原本模糊的念頭，也跟著一點點清晰起來，也篤定起來。
窗外夜色溫柔，一室暖光。
壽宴前那幾天，段競洲格外黏人。
白天夏芙忙自己的事，他就搬個電腦坐在旁邊，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晚上更不用說，下巴抵著她肩窩，有一搭沒一搭地念叨。
“奶奶人特別好，你不用緊張。”
“爺爺話少，但他不凶，就是看著嚴肅。”
“我爸媽那天也回來，他們要是問你什麼，你不想答就不答，有我。”
夏芙被他念得又好氣又好笑，放下手裡的活轉頭看他。
“段競洲，”她眯起眼，“到底是你奶奶過壽，還是我過壽？我看你比我還緊張。”
“我這不是怕你臨陣退縮。”
段競洲理直氣壯，伸手把她攬過去。
“你要是哪天突然說不去了，我找誰哭去。”
“我答應了的事，什麼時候反悔過。”
夏芙戳了戳他的胸口。
“倒是你，讓我把活乾完行不行？這禮物還差幾針。”
夏芙要送段奶奶的壽禮，是她親手做的。
一條酒紅色的緞麵披肩，料子是她挑了又挑的真絲軟緞。
邊緣用盤金繡繡了鬆鶴延年，角上壓著一個小小的壽字，盤扣是她照著老式樣一顆顆手工盤的。
她白天忙學業的事，晚上就著燈一針一線地趕。
段競洲起初說不必這麼費心，壽禮他來準備。
可看見夏芙低頭認真繡活、睫毛在燈下投出一小片影的樣子。
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隻剩心口發軟。
這會兒他伸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那細密的針腳。
“奶奶一定喜歡。”
“那可不一定。”
夏芙嘴上謙虛，眼裡卻有幾分認真。
“第一次見老人家，我總得拿出點誠意來。”
壽宴定在周六，地點是段家老宅。
那天夏芙起了個大早。
她換上一條藕粉色的及膝連衣裙，長發鬆鬆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端莊裡又透著她這個年紀的清甜。
段競洲看見她從樓上下來，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半天沒移開。
“看什麼。”
夏芙被他看得耳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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