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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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末宛如一縷虛影漂浮到床前，覺得自己完成了任務她連衣服都沒有換，就像電量告急的機器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她趴著隻露出了一點口鼻，進入了短暫高效的睡眠。
A9還想和她交流情報呢，看見她倒下去了，它這才發現這三天林末一覺沒睡。她是人類，不像自己，可以全天無休止像陀螺一樣工作。
這三天她都在趕路，打架趕路再打架，這樣子看下去，那個負20的精神值是不是往內耗的程度發展了，林末折騰起自己同樣毫不留情。
這樣反人類的活動時間，不管是誰都要倒下。
………………………
有人在哭。
她聽見有人在哭。
是誰？那隻黑黑紅紅的玩偶嗎？它向來很吵鬨，無論是持續不斷的聲音還是大喊大叫都招人厭煩。
真想把它的頭放在一旁，這樣它發出的聲音就會小一點了，可它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它畏懼害怕疼痛，卻記不住，記不住我給它帶來的疼痛，記不住我給它帶來的恐懼，或許因為它本身不是人類的原因，天生就是被創造出來工作的生物，所以長不了記性。
我不喜歡它。
我不喜歡記不住不疼痛的人。
因為我是！
我是……
嗯，我是誰呢？
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
……
對不起，我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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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嗚嗚嗚……”
走廊儘頭活動室的門半開著，裡麵傳出或高或低的哭聲，過一會，那道聲音不僅沒停歇，反而突然變得尖銳，異常刺耳。
無端感到煩躁。
林末走近，一個女孩蹲在牆角，她蜷縮在牆壁角落，將頭緊緊埋在膝蓋中，抱著自己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手臂的肉裡，又將自己的手臂劃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她整個人在發抖，抖得很厲害，仔細聽還能聽見牙齒咬得咯咯的聲音。
……是我啊。
時間過去的太久，林末終於想起來自己剛誕生時似乎並不是以成年人的形象，是16歲的少年期，可能是因為代表性格的原因，那時的她同樣很吵鬨。
她做了噩夢。
夢到了過去，這裡是，過去的潛意識。
那麼……
房間的壁紙是淡藍色的，牆上有著點點血痕和塗鴉，地麵散落著斷掉的墨水芯和破碎的紙片——這是某個人格給她創造出來的生活環境，審美異常的差，並且布置的十分幼稚，幾乎隻有打發小孩的作用。
但很方便讓她和弟弟滾到這裡來畫畫。
林末扭頭環顧起四周，卻沒有看見其他人格的蹤影，不過在她發泄情緒的時候，其他人格都將離得遠，連對身體的控製權也謙讓起來。
她轉過頭，看向自己。
自己快哭的呼吸中毒了，皮膚透著一層不正常的青白，眼淚把衣領洇濕了一大片，大口大口地喘氣。
那時候，我是因為什麼哭呢？
林末想不起來了，她哭泣的頻率極其高，往往是一點小事都足以讓她情緒崩潰，隻要一個小的威脅就足以壓破她的精神世界，讓她沉淪到想要選擇死亡。
她這個人格的自毀的程度很高，脆弱的像是一個泡沫，隻要輕輕一戳，就四濺開來立刻死去。
或許身上隻是出現了點小小的傷口，或許是受到了無法逆轉的傷害，她都會這樣。其他人格從不愛護這具身體，於是她幾乎每天都感到絕望。
林末想，但現在就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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