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父子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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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省長，您的辦公室已經收拾好了"
小李推開省政府三樓東側的辦公室門，裡麵窗明幾淨。
方明翰走進去，掃了一圈。
辦公桌、沙發、茶幾、書櫃，該有的都有，就是空蕩蕩的，沒有半點人氣。
"行了，你去忙吧"
方明翰在辦公桌後坐下，翻開桌上的文件夾。
小李正要轉身，又被叫住。
"等等，你現在去趟京州養老院，把陳岩石接過來，就說省領導約談"
小李愣了下。
"陳岩石？那位老檢察長？"
"對，動作快點，別讓人知道"
小李應了聲是，快步離開。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方明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
季昌明那邊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陳海很快就會抱著卷宗過來，到時候父子倆在這間辦公室裡碰麵，有好戲看了。
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
季昌明把陳海叫進辦公室，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訓。
"我昨天怎麼跟你說的？讓你把大風廠案的所有卷宗整理好，你整理了嗎？"
陳海站得筆直。
"季檢，卷宗一直在檔案室，我昨晚連夜整理過了"
季昌明把桌上的筆扔過去。
"馬上拿著卷宗去省政府，方省長要看，親自送過去，聽明白了嗎？"
陳海臉色變了。
"季檢，這案子……""少廢話，現在就去！"
季昌明揮揮手。
陳海咬著牙走出辦公室，心裡一陣煩躁。
他知道這案子燙手，可沒想到會燙成這樣。
方明翰剛到漢東第二天，就盯上了丁義珍，這是要掀桌子啊。
半小時後，陳海抱著厚厚一摞卷宗走進省政府大樓。
電梯上到三樓，他找到常務副省長辦公室，站在門口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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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虛掩著，他抬手敲了兩下。
"進來"
陳海推開門。
辦公室裡，方明翰坐在辦公桌後，正在看文件。
辦公室沙發上，坐著一個白發老人。
陳海整個人僵住了。
陳岩石也愣住了。
父子倆隔著辦公室對視，誰都沒說話。
方明翰抬起頭，放下手裡的文件。
"陳局長來了，把卷宗放茶幾上吧"
陳海機械地走過去，把卷宗放在茶幾上，手都在抖。
陳岩石盯著那摞卷宗，又看看兒子，再看看方明翰。
老人猛地站起來。
"陳海，你怎麼在這？這些卷宗……"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你終於把材料拿出來了？你終於肯辦這個案子了？"
陳岩石抓住兒子的胳膊。
"我就知道，我兒子不是那種畏首畏尾的人，你還是有擔當的，你沒讓爸失望！"
陳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岩石轉過身，朝方明翰深深鞠了一躬。
"方省長，我陳岩石這輩子見過的領導不少，但像您這樣剛來漢東就為老百姓做主的，真是少見啊"
老人的聲音都哽咽了。
"您就是咱們漢東的青天大老爺，您是工人們的救命恩人啊！"
方明翰抬起手。
這個動作很輕，但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壓。
陳岩石的話戛然而止。
方明翰站起身，繞過辦公桌。
"陳老，您先坐下"
陳岩石有些茫然，但還是坐回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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