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自己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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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係上他了第一時間告訴我。還有，他爹的醫藥費，先讓銀寨鄉墊上，要不惜一切代價救治。”
“好的書記，我這就去安排。”
張建軍快步走出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餘如強臉上的凝重才稍微鬆了鬆，轉而浮起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發現早就涼透了，又放下。
“王飛啊王飛，我看你這次怎麼收場。”
他自言自語著，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如強？這麼晚了有事？”
“廖書記，有個事得給您彙報……”
餘如強歎了口氣，語氣恭敬的說道。“陳東他爹，在銀寨出事了。”
餘如強這個時候不想和王飛鬨得太僵，隻能借助廖正華來處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怎麼回事？嚴不嚴重？”
“還在搶救，是大灣煤礦的人動的手。”餘如強沒繞彎子。
“我已經讓建軍去查了，你那邊……要不要跟陳東透個氣？這孩子明天就到任了，我怕他年輕氣盛，控製不住情緒。”
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
“不用。他自己的爹，他自己處理。你該怎麼查就怎麼查，不用有顧慮。倒是銀寨的那些牛鬼蛇神，也該清清了。”
餘如強心裡一凜，立刻明白了什麼。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隱約的礦山輪廓，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潭死水，是該攪一攪了。”
……
與此同時，縣醫院住院部樓下。
趙長林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滿頭是汗地往急診樓跑，剛跑到門口，就撞見拎著果籃和一個厚信封的周虎。
周虎是大灣煤礦的保安隊長，長得五大三粗，臉上一道刀疤，平日裡橫得很，這會兒也有點縮手縮腳的。
“趙書記？”周虎也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您也來了？”
趙長林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睜大雙眼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把他撕來吃了。
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壓著火氣問了他一句。“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的？”
“我們老板讓我來的，代表礦上看看傷者。”周虎晃了晃手裡的信封，“帶了點錢，表達下心意。”
“心意？”趙長林壓低聲音，咬牙道，“現在知道來表示心意了，打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心意呢？”
周虎臉上的笑僵了僵，也有點不服氣：“趙書記，話可不能亂說啊，人是自己摔的，跟我們礦上可沒關係。我們就是人道主義，過來看看。”
“你——”
趙長林剛要發作，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王飛打來的。
他趕緊走到一邊接起，聲音立刻低了八度：“縣長。”
“到醫院了？”王飛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卻讓趙長林心裡發毛。
“剛到，在樓下呢，周虎也在。”
“讓他走。”王飛冷冷道，“張建軍帶人去礦上了，要查監控。讓周虎趕緊回去盯著，別出岔子。你上去找醫生，問清楚情況，然後守在病房門口，等陳東來。記住，態度放低點，不管他說什麼難聽話，都給我忍著。”
“那……那礦上的監控……”趙長林小心翼翼地問。
“不該問的別問。”王飛不耐煩地打斷他，“把你自己的事做好就行。陳東要是問起礦上的事，你就說鄉裡已經介入調查了，一定會給家屬一個交代，別的別說。”
“哎，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趙長林轉過身對著周虎擺了擺手。
“你趕緊回去吧，礦上出事了，王縣長讓你回去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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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虎也不傻，一聽就知道不對勁，果然往旁邊垃圾桶一扔，轉身就走。
趙長林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公文包——裡麵是他剛從鄉財政所調的五萬塊錢，心裡像揣了塊石頭，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住院部走，剛走到電梯口，就聽見走廊那頭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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