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江浩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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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緊握手機，坐在真皮沙發上，兩指夾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臉上露出一副勝利的表情。
“餘如強答應了。明天一早就去醫院找陳東，讓那小子先照顧好他爸爸，別的事交給公安局。”
電話那頭的王飛明顯鬆了口氣，粗糲的聲音裡帶著點討好的笑：“還是江市長您有麵子，餘如強那老東西在鳳凰縣熬了五年，平時油鹽不進，您一句話他立馬就服軟，我還擔心他死咬著大灣礦的事不放，要查過底朝天呢。”
江浩冷笑一聲，將手上一根粗長的雪茄緩緩轉動著：“他不服軟，他那是識時務。在鳳凰縣，雖然他是縣委書記，但也不是他能想怎樣就怎樣的，是條龍他得給我得盤著，是頭虎他也得給我臥著。他餘如強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於五年了還在原地踏步。”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沉了幾分：“不過也別太大意。餘如強這個人，看著老實，心裡藏著事兒。你在縣裡給我盯緊他，尤其是他跟陳東的接觸，別讓他們背地裡搞什麼串聯。礦上那幾個動手的保安，處理乾淨了嗎？”
“您放心！”王飛連忙應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我早就安排好了。那幾個小子都是薑濤的遠房親戚，嘴嚴得很。我已經讓江濤把他們連夜送到鄰市去了，對外就說是放假回老家。公安那邊李局長也打過招呼，就按普通治安案件辦，等傷者那邊賠點錢，簽個諒解書，這事就結了。”
江浩哼了一聲，“別摳摳搜搜的，多給點。陳東上麵應該有人，正好賣他個人情。你明天如果有時間也去醫院一趟，就說是縣裡的慰問，拿個三五萬過去。再跟醫院打個招呼，用最好的藥，我就不信，你一個縣長都去了他陳東還能不給你和麵子。”
“是是是，我明天一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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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飛連聲應著，就在江浩準備掛斷電話是時，王飛忽然又壓低了聲音，“江市長，有件事我有點拿不準。今天下午，就在剛才，我接到一個消息，市紀委副書記吳正勇的車進咱們鳳凰縣地界了，你說會不會是……？
話音落下，電話死一般的安靜，江浩手一鬆，手指間夾著的雪茄差點掉在地上。
短暫的沉默後，沉聲問道。
“你說什麼？吳正勇來你們鳳凰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沒有暴怒，反而透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死寂，比厲聲嗬斥更讓人頭皮發麻。
指間滑落的雪茄滾落在沙發上，他卻渾然未覺，方才滿心的勝券在握，頃刻間被一股徹骨的寒意徹底衝散。
王飛被這冰冷的語氣壓得呼吸一滯，連忙穩著聲線確認，語氣裡藏不住的慌亂。
“千真萬確，江市長，交警那邊報給我後，我調取監控確認了一遍，就是吳正勇本人，那張黑臉辨識度太高，絕對沒有認錯。”
江浩重重吐出一口氣，後背緩緩靠回沙發裡。
這個人是省紀委空降下來的硬骨頭，在黔北市待了三年，辦的案子沒有一件是善終的。
前年市發改局的常務副局長貪腐，市委兩個常委打招呼說情，他連麵都不見，連夜固定證據，第二天早上直接把人從辦公室帶走，最後還帶出兩個科局局長和發改局三個處長。
“他來多久了？現在在哪裡？和餘如強有沒有碰麵？”
“下午六點二十出的高速，到現在快三個小時了。”
王飛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語速快得打顫，“進了城之後車就往老城區河邊開，最後消失在槐樹巷那一片——那邊都是老房子，胡同多，監控少，我派了三撥人過去找，到現在還沒摸著具體落腳點。”
他咽了口唾沫，又急急補上一句：“至於餘如強……我剛接到下麵人的消息，他十分鐘前從縣委後院側門走的，一個人順著巷子往河邊去了。你說……會不會真跟吳正勇碰上了？”
“混賬！”江浩猛地拍在沙發扶手上，指節泛白，“我不是讓你盯緊他嗎？人都走了十分鐘你才告訴我？”
沙發上的雪茄已經燒穿了麵料，焦糊味越來越重，江浩卻半點都沒察覺。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線索瞬間串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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