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生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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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天峰頂,一座神殿內。
一名身穿黑金道袍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眸。
此人正是玄道宗三十六位內門掌權長老之一,裂天峰峰主兼楚狂徒的親傳師尊,金丹中期大修,金煞真君!
“徒兒,你當真要同那築基螻蟻上生死台?”金煞真君聲音如雷鳴滾滾,麵容威嚴。
跪在殿下的楚狂徒,咬牙切齒,磕頭道:“師尊!飛揚慘死在那小雜種劍下,此仇不報,弟子道心難安!明日生死台上,弟子定要當著全宗的麵,用他的心頭血祭奠飛揚!”
金煞真君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輕蔑與霸道:“區區一隻蹦躂的跳蚤罷了,既然立了血契,便殺得乾脆些,莫要丟了我裂天峰的威嚴!”
老者大袖一揮,一道金色符籙與一柄泛著七彩流光的寶甲,飄然落入楚狂徒懷中:
“此乃四階極品金剛破虛符與萬煞玄龜甲,哪怕那小雜種,有什麼詭異的保命底牌,在這兩件至寶麵前也唯有飲恨一途!去吧,明日提著他的人頭來見為師!”
“謝師尊賜寶!!”楚狂徒大喜過望,眼中凶光畢露。
……
而在天水峰的絕巔之上。
狂風卷著漫天飛雪,一身勝雪白裙的沈冰雲立於孤峰崖畔,三千青絲隨風輕舞。
當聽到生死血契落成的鐘聲時,這位一向冷若冰霜的天水峰第一聖女,握著寒玉神劍的指節驟然泛白。
“葉風……你竟然真的敢去挑戰楚狂徒……”
沈冰雲美眸中浮現出一絲難以名狀的複雜。
斷魂崖前,她為了活命親手斬斷退路放棄了葉風,絕命崖上,葉風滿身血汙從深淵爬出,那冰冷如霜的質問猶在耳畔。
“以築基逆伐紫府圓滿……你當真以為奇跡會發生兩次麼?”沈冰雲輕歎一聲,衣袂飄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憂慮。
另一側,聖女寢殿之內。
柳葉眉赤著雪白的玉足,站在窗欞前,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咬碎銀牙暗罵道:
“小冤家!小瘋子!前腳才救下秦嵐,後腳就敢去惹楚狂徒那條瘋狗!你若是死在台上……本聖女以後找誰雙修去?!”
雖然嘴上嬌罵,但柳葉眉美眸中卻泛著前所未有的狠厲,反手自暗格中取出一套泛著紫黑魔煞的劇毒暗器,身形化作殘影,直接趕往萬仙台布控。
甚至連靈丹峰後山,原本正在閉關提煉六品靈藥的顧傾城,在聽到葉風立下生死狀的消息時,手中的控火印決都是微微一顫,險些導致整爐靈藥報廢!
“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小子……竟敢這般胡鬨?!”顧傾城鳳眸含煞,長袖一甩,竟破天荒地暫緩了煉丹,破空而去!
一時間,整個玄道宗風雲彙聚,所有的目光,全數鎖死在了次日午時的生死台上!
……
翌日,正午時分!
烈陽高懸中天,陽光灑在玄道宗生死台之上!
整座生死台,由萬載黑曜石,打造而成,方圓足有三百丈,四周立著通天鎖龍柱,濃鬱的血煞之氣衝天而起,不知曾埋葬過多少宗門天驕的骸骨!
此刻,生死台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數以萬計的內外門弟子、數百位紫府執事,乃至各峰的真傳長老皆淩空踏步,肅然觀禮。
主看台的正中央,元嬰期執法堂首座,親自降臨坐鎮,兩側則是神色陰鷙的金煞真君、冷若冰霜的沈冰雲、妖嬈動人的柳葉眉,以及一身素袍卻難掩傾世風華的丹霞真人顧傾城!
“咚!!”
喪鐘之聲擂響!
“午時已到!生死擂台,開!!”執法長老冰冷的大喝聲撕裂雲霄。
楚狂徒身披萬煞玄龜甲,手拖三丈長的裂天破山刀,落在生死台之上!
“葉風!滾上來受死!!”
楚狂徒仰天咆哮,紫府大圓滿的氣焰,席卷全場!
在萬眾矚目的絕巔之上,一道黑衣勝墨的挺拔身影,正一步一步,踩著染血的石階,不疾不徐地踏上生死台。
葉風手握九霄奔雷劍,黑發束起,神色平靜,唯又雙眸深處,有暗金色的真龍龍紋,在緩緩遊弋。
“今日之後,玄道宗九大聖子,再無楚狂徒之名。”
葉風劍鋒斜指地麵,淡淡吐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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