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苦果亦是果，孽緣也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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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綰徹底愣住了。
她張了張紅唇，眼神中掠過了一絲迷茫與呆滯。
“我……我自然是有前世的。”
陸雲綰低聲說道，隨後秀眉劇烈一擰，眼中重新恢複了霸道的冷酷：
“可那又怎樣？我沒有前世的記憶！我也不想知道我的前世是誰！我隻知道今生！隻知道我眼睛裡看到的人是你！！”
“這就是你的可悲之處。”
葉臨淵歎息了一聲，這一聲歎息很輕、很長，帶著穿透八百年時光的疲憊。
“陸雲綰，你求的、念的、瘋魔般執著著的……不過是八百年前那個早已煙消雲散的影子罷了。”
“可那個影子，早就不存在了。”
葉臨淵垂下眼簾，看著自己沾滿血汙卻依然修長的雙手，緩緩說道：
"那個人不是我，我也再非當年人。"
“天地交錯，因果輪轉。紅塵萬丈，生生不息。”
“若一個人轉世投胎之後，依然要背負前塵過往的所有恩怨……這輪回，豈不成了永世不得解脫的煉獄？”
葉臨淵抬起頭，極其認真地凝視著陸雲綰的眼睛。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沒有了恨，沒有了怒，甚至連最初的厭惡都蕩然無存：
“陸雲綰，我不恨你了。”
“在現在的我看來，你不過是一個被自己的心魔與執念終生困住、永世不得解脫的可憐人罷了一樣。”
“我雖是葉玄的轉世之身，可我畢竟不是他本人。”
“八百年滄海桑田，歲月變遷。你始終把自己關在過去的囚籠裡，畫地為牢。”
葉臨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聲道：
“我們都應該放下了。”
“放下？”
陸雲綰定定地看著葉臨淵那張坦然、平靜、對自己毫無半點情愛的臉龐。
短暫的沉寂過後。
一股比此前強烈百倍的暴戾與癲狂，徹底在她體內轟然爆開！
“放不下！本座永遠也放不下！”
陸雲綰猛地站起身來，披頭散發，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在這一刻扭曲到了極致，她雙眼爆發出嗜血的光芒，對著蒼穹瘋狂歇斯底裡地尖叫：
“葉玄！你憑什麼不愛我？你告訴我你憑什麼不愛我！”
“論出身、論資質、論修為主宰天下！本座哪一點配不上你？哪一點比不上你護在身後的那些螻蟻？”
“我為你傾儘了天下！你憑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憑什麼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葉臨淵看著完全失去理智的陸雲綰，聲音惱怒吼道：
“這世上很多東西，並非強求就能有結果。”
“不過是互相折磨！”
陸雲綰聞聽此言，厲聲咆哮，眼眶中流下兩行血淚，麵容暴戾如惡鬼：
“苦果亦是果！”
葉臨淵閉上了雙眼，輕聲說道：
“陸雲綰……看到你的臉，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就算是前世，我也從未真正與你在一起過。”
“自始至終，不過是你一個人在一廂情願、瘋狂執著罷了。”
葉臨淵重新睜開眼，目光冷徹骨髓：
“我們之間……終究隻是一段孽緣。”
"孽緣？"
陸雲綰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孽緣，不也是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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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綰死死盯著葉臨淵，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笑意：
“你想假死逃離青雲宗是吧？”
“你想改頭換麵，換個身份去過你斬斷前塵的清淨日子是吧？！”
陸雲綰一步步逼近葉臨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中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
“我告訴你……你這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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