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仍在緩緩地行駛著，郭振東的司機技術很好，人坐在車上感覺不到絲毫顛簸。我跟李璐之間沉默了下來，誰也沒有再說話。
我精神有些疲憊，幸好從郭振東口中得知從白鳳家到她現在所在的那家醫院還有著不短的距離，我跟郭振東打了一聲招呼，就靠在後背的座椅上眯了起來。身旁的李璐從我說完那一句話後就沒有再說話，眼睛迷離地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女孩子的心思我猜不透，也不想猜，迷迷糊糊地半躺在那裡，不一會兒就沒有了知覺。
我是被車喇叭的滴滴聲吵醒的，睜眼一看，已經到了目的地，是一家縣級條件不錯的精神病院，現在我們的車正停在大門外邊，司機在門口跟值班人員在交涉。
看到我醒來，郭振東衝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實在不好意思了啊何老弟，到地方了，隻能用這種方式把你叫醒來了。”
原來喇叭的聲音是他按的！我抬頭看了一下他，嘴角微微挑起，說道：“沒事。”
揉了揉有些發疼的眼睛，我轉頭向身邊看去，李璐一雙發亮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我，看到我看過來，她也沒有收回目光，仍是這樣看著。
“怎麼了？”我伸出正常的左手，在她麵前揮動了一下。
“沒事。”輕輕地轉回了頭去，李璐慢慢說道。
有些詫異地看了李璐一眼，我有點反應不過來。說實話，突然變得這麼安靜的李璐，讓我有點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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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開口說句什麼，司機這時走了回來，衝郭振東說道：“郭局，可以進去了。”
“嗯，那就走吧。”在司機麵前郭振東完全一副領導的風範，大手一揮，完全一副命令的口氣說道。
“是。”恭敬地回答了一聲，司機開車就向裡麵駛入。
在這座看起來乾淨潔白的房間當中，我看到了已經變成了傻子一般的白鳳。由於郭振東已經提前打過招呼，所以此時白鳳身邊的人不多，沒有醫院當中的病人，隻是幾個奉命看護她的警職人員。
“郭局！”
“郭局！”
“郭局！”
看到我們進來，眾人紛紛向郭振東打招呼，也有跟李璐打招呼的，但就是看向我的目光當中有些怪異，不明白我這一個閒雜人等怎麼跑到了他們這裡來。
“嗯。”一一地打完了招呼，郭振東向他們問道：“人呢，沒事吧？”
“沒事郭局，剛安撫她睡下。”一個女警員微微側身，讓開了躺在床上正一臉安詳的白鳳。
看著這個臉色安詳的女人，我跟李璐就不由地鼻子一酸，這個前天還一臉笑意接待我們的女人，今天就被一大群人看護著，躺在了這個人人思而懼之的精神病院，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有可能是我們兩人。
隻隔一天不見，白鳳的臉色看起來就憔悴了很多，頭發亂糟糟地隨意披在頭上，嘴唇裂開，眼圈發黑，嘴角還不停地往外流著晶瑩的涎水。
我上前兩步，走到白鳳床前，想仔細打量一下白鳳，回去以後也好能跟白黎描述的詳細一下。哪知我剛走到床前，看護白黎的那個女警員就上前一步，把我攔了下來，說道：“不好意思先生，這個病人現在屬於重度精神不正常，還請不要靠她太近。”
她這話剛一說完，郭振東的臉上就閃過一絲慍色。剛才司機的沒眼色已經讓他很沒有麵子了，現在又來一個沒眼色的。她也不用那當做擺設的腦子想一下，跟局長一塊進來的人，能是什麼小角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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