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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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點了點頭。這些本就是她做慣了的，沒什麼好說的：“好，我這就去。”
她起身跟著春杏出了屋子，走到院子裡。
春杏給她指了水井和木盆的位置，又指了指廊下堆著的幾件衣裳。
沈瑤挽起袖子，蹲到井邊，開始打水。
她手上動作麻利，搓衣裳的勁兒也足，一看就是做過多年活的人。
旁邊的下人們看著她，誰也沒說什麼，可誰也沒真把她當普通下人使喚。
春杏站在旁邊，時不時問一句“姑娘累不累”，秋月還特意端了碗水放在她手邊。
他們可都親眼看著的。
殿下為了這位姑娘，親自熬藥，一整夜沒合眼，連那些大人都撂下了。
可這姑娘一醒，殿下又冷著臉讓她來乾粗活，他們誰也猜不透殿下到底在想什麼。
不過有一件事他們看明白了——這姑娘在殿下心裡的分量，重得很。
沈瑤原本以為，這小小的別院裡雜活不多，隨便乾乾就過去了。
可沒想到，那些人給她安排的活一樣比一樣重。
洗衣、掃地、劈柴、擦窗，連院子裡的石板縫都要她用刷子一點一點地刷乾淨。
她從早忙到晚，腰都直不起來，手指泡在冷水裡泡得發白起皺。
吃的也不好。
一整天下來，春杏隻給她端來兩個冷硬的饅頭，連口熱湯都沒有。
沈瑤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可這些活對她來說，就像是家常便飯，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她隻是不明白，前幾天還對她溫溫柔柔的人，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她想，一定是她真的惹怒了蕭珩，才讓他下了這樣的命令。
到了晚上，沈瑤整個人像散了架似的癱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蕭珩回來了，推門進來，站在床邊低頭看了她一眼。
見她還有氣兒，便嘲諷道：“怎麼？本太子來了，不知道該怎麼伺候本太子嗎？”
沈瑤渾身無力。
她乾了一整天的活，連抬手的勁兒都快沒了。
可她知道，蕭珩的意思是要她像在東宮時那樣，伺候他更衣。
她強撐著酸軟的身子爬起來，走到他麵前，伸手去解他的腰帶。
手抖得厲害，解了兩下都沒解開。
蕭珩見她這副沒用的樣子，怒氣更盛，厲聲叱道：“怎麼？連毒蛇都敢吸，解一件衣裳就沒力氣了？”
他臉上戾氣極重，整個人像一頭壓著火的獸，隨時都要炸開。
沈瑤的手哆嗦了一下，低下頭，聲音又輕又啞：“殿下……對不起，是奴婢不好。”
蕭珩卻像沒聽見似的，氣呼呼地又說了一句：“沒力氣是吧？那就去給別人吸毒啊，吸了毒就有力氣了。”
沈瑤聽著他這話，整個人不知所措，嘴唇動了動，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珩越看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越來氣，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按倒在床上，低頭盯著她，眼睛都紅了：
“沈瑤，你可真好啊。吸毒？隨隨便便就敢給人吸毒？你當自己是什麼？百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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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被他按著，仰著臉看他，還是不知道他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
她全程一句話也不敢說，隻是安安靜靜地躺著。
蕭珩越看越來氣，胸口起伏了好幾下，咬著牙說道：
“你這般逞強，就該讓那毒毒死你算了。竟然還讓你活下來了，真是老天不開眼。”
沈瑤一聽這話，心裡頭那股壓了一整天的委屈和火氣也上來了。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他，聲音又啞又硬：“那殿下管我做什麼？怎麼不讓我死在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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