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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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過了兩個時辰，顧雲昭才總算放過了沈瑤。
沈瑤腿都軟了，扶著牆站穩，低頭把散開的衣帶一條條係好，又抬手把淩亂的頭發攏了攏，用手指勉強梳順。
她彎腰提起地上的那包桂花糕。
臨走時，顧雲昭又拉住她，低頭在她唇上吻了許久才鬆開。
沈瑤先探出頭，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巷子裡沒人經過，才貓著腰快步溜了出來。
顧雲昭靠在牆裡頭，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沈瑤提著那包桂花糕，低著頭往東宮走。
剛穿過一道月亮門，迎麵就撞見了崔令儀。
崔令儀身後跟著兩個嬤嬤，正說著什麼。
兩人一對上眼，崔令儀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慢慢收了。
她的目光從沈瑤泛紅的臉頰掃到她懷裡那包桂花糕上，最後又落回她的眼睛。
沈瑤一看到崔令儀，心裡頭就升起一股無邊的憤恨。
以至於見了她，沈瑤連禮數也顧不上了，就那麼直直地站著，沒有行禮。
崔令儀卻也沒在這件事上計較，隻是朝身後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那嬤嬤立刻上前一步，攔住了沈瑤的去路。
“沈姑娘，方才你撞了我們家小姐，小姐的鐲子不見了。現在得搜一搜你的身。”
沈瑤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這是栽贓。
她在宮裡這些年，見過娘娘們使各種手段，可從來沒見過這樣明目張膽的誣陷。
那些娘娘們，好歹還講究個體麵。
可崔令儀不一樣，她連遮掩都懶得遮掩，就這麼直直地扣下來。
沈瑤攥緊了懷裡的桂花糕，抬眼看向崔令儀。
張嬤嬤裝也不裝，直接從袖口裡掏出一隻鐲子，揚聲說道：“小姐，找到了！從這宮女身上搜出來的！”
沈瑤看著她們這一出戲，心裡頭又冷又氣，可偏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些高高在上的主子們，想要罰一個宮女，本就是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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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崔令儀偏偏還要煞費苦心地來冤枉她一番，也算是難為她了。
崔令儀睨著她，語氣裡滿是得意：“好你個竊賊，偷本小姐的手鐲。張嬤嬤，你說這應該怎麼罰？”
張嬤嬤彎著腰說道：“這等小事，就由奴婢來。”
崔令儀擺了擺手：“那就掌嘴五十。”
沈瑤攥緊了手裡的桂花糕，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她一激靈。
她沒有辯解，也沒有求饒。她知道，說也沒用。
崔令儀看著她那副不卑不亢的樣子，心裡頭更來氣，目光落在她懷裡那包東西上，忽然問了一句：“你手裡提的什麼？”
沈瑤下意識把桂花糕往懷裡又藏了藏，攥得更緊了。
“這是我為殿下做的桂花糕。”沈瑤撒了謊。
儘管她知道阿螢是受崔令儀指使，可她還是不想把阿螢扯進來。
崔令儀聞言，挑了挑眉：“你為殿下做的？”
她朝張嬤嬤使了個眼色。張嬤嬤上前一步，一把奪過那包桂花糕，遞到崔令儀手裡。
崔令儀掂了掂那包桂花糕，低頭看了一眼，嘴角慢慢彎起來：
“沈瑤，你倒是了解本小姐的喜好。本小姐就喜歡吃桂花糕。既然是你做的，那本小姐就笑納了。”
沈瑤剛要脫口而出——“這桂花糕有毒”，可話到嘴邊，她又生生壓了回去。
這桂花糕有毒。
讓崔令儀吃了，不是正好毒死她嗎這樣阿螢就不用再為她爹娘的事擔憂了。
即便事後她沈瑤逃不脫乾係，那也賺了。
一個卑微的宮女，換一個高門貴女，這筆買賣劃算。
她把那些話死死壓在心口，倒希望崔令儀把糕點吃了，最好毒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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