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調研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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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省委書記沙瑞金暈倒的第五天。
中央調研組，如期而至。
這支由中組部牽頭、中紀委協同的調研組，負責核查漢東省委民主生活會和沙瑞金暈倒事件，級別不可謂不高。
組長文昌盛，中組部原副部長。
已退居二線，沒有太多牽扯。
級別高，資曆深，又與各方派係都沾不上邊，用他，本就是幾方角力後的結果。
副組長，是中紀委黨風政風監督室的方主任。
組員裡，有中組部二局的正廳級江專員，最高檢的廳級羅檢察官，中辦調研處抽調的劉調研員。
還有一人，正是鐘家的女兒，鐘小艾。
中央紀委辦公廳副主任，副廳級。
剩下的，便是些抽調來的年輕乾部，負責全程錄音、筆錄歸檔、後勤內勤和涉密材料保管。
此行任務，明明白白寫在通知裡：
其一，複盤漢東省委專題民主生活會全過程，還原現場，查清沙瑞金暈倒的直接誘因。
是自身基礎疾病突發，還是會上激烈交鋒的情緒刺激所誘發。
若是交鋒所致，再往下查：是針對事，還是針對人；若是針對人，所述事實是否成立。
其二，評估本次民主生活會的質量。
是否做到“團結—批評—團結”；相互批評是正常的工作層麵紅臉出汗，還是超出了黨內批評的邊界，搞成了人身攻擊、黨內對抗。
其三，研判省委常委班子的政治生態。
班子分歧，究竟是發展理念、項目決策上的工作分歧，還是已形成圈子派係、出現班子分裂的苗頭。
最終，形成完整調研報告，呈報中央，供中央研判漢東下一步的班子穩定與人事安排。
………………
與他們同一天抵達的，還有一支隊伍。
全國政協文史和學習委員會副主任秦副主任，帶隊的文史委調研組。
他們隻查曆史、查遺址，為的是完成趙立春交代的文史議政任務，超然於派係鬥爭之外。
兩支隊伍，任務不同，目的一致，都被陳振華臨時主持的省委，安排進了漢東省委一號招待所。
一號招待所藏在省委西側的密林之中，一圈灰磚牆隔絕外界喧囂。
大門由武警值守，院內雪鬆參天，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
大院裡兩棟樓：一棟米黃色五層主樓，一棟老式紅磚西樓，中間一道冬青綠籬，隔開兩處區域。
主樓，專留給中央調研組。
一樓靠內側是封閉談話室，厚重的青色遮光窗簾一拉，裡外隔絕聲響。今天，調研組就在這裡約談省委常委們。
西樓，安排文史委。
兩撥人同處一個大院，各走各的通道，互不打擾。
………………
早上九點，調研組車隊駛入一號招待所。
省委辦公廳在院內迎候，不進省委主樓，減少曝光。
簡單休整後，九點四十分，省委副書記、常務副省長陳振華，省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高育良，省委常委、秘書長曾東風，準時出現在主樓小會議室，進行簡短的迎送見麵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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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麵會上，文昌盛代表調研組宣讀中央調研通知，逐條明確任務，末了，放下文件，明確兩條規矩：
“一，本次調研以個別談話為主，不召開全省性大會。”
“二，調研談話和全部材料，屬於涉密內容，請漢東方麵做好保密。”
陳振華起身，代表省委表態，語氣沉穩：
“請您放心。漢東省委將全力配合，會議筆錄、錄音、全部相關材料，如實提供。”
禮貌，周全，滴水不漏。
文昌盛笑著點了點頭，雙方握手，見麵會結束。
………………
主樓主套間內。
會客茶幾上擺著水果，方主任卻沒動。
等房門一關，他往沙發裡一陷，笑了笑：
“查，得好好地查啊！”
隨即，笑容收了，換成一聲苦笑。
“省委書記在省委常委會上當場暈倒，這種事，這麼多年，統共也就見過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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