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為漢東曆史寫下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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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陳振華說：“曆史是麵鏡子，鏡子要擺正，就不該隻照前麵幾任，照到誰算誰。”
“改革開放是接力跑，不是獨角戲。”
“前麵的路修到哪，後麵的車才能開到哪。”
“隻誇跑最後一棒的人，前麵的路就不存在了；隻數落前麵摔過跤的人，後麵的車也開不到今天。”
他頓了頓：“漢東能走到今天，是幾任班子、幾代人，一棒一棒接出來的。”
“誰也不該被單獨拎出來，放到燈下照。”
會客室裡靜了片刻。
秦經年垂下眼簾，掩飾住眼底的情緒。
他聽懂了。
陳振華這一番話，沒有一句提到趙立春，卻又句句都把趙立春主政的那十幾年，穩穩地放進了漢東曆史的接力鏈條裡。
不說對，不說錯，隻說那是曆史的一部分，不該被單獨清算。
這就夠了！這正是趙立春要的。
這也是他們拜訪陳振華的主要目的。
有這一句話，就算目的達到了！
馮壽成望著陳振華，手指摩挲著手杖。
他忽然明白，為什麼出發前，趙立春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聽陳振華的意見。
這個年輕人，不站隊，不辯護，不評價任何人。
隻用一套 “接力跑” 的曆史觀，就已經展現了自己的立場。
對如今沙瑞金肆意鬥爭的不滿，皆在於此。
這樣的理論功底，這樣的政治智慧……
馮壽成在心裡感歎。
老書記還是老書記。
目光如炬。
秦經年緩緩開口，聲音帶了幾分鄭重：“陳書記這番話，字字珠璣。”
“我們編纂這部史書，最缺的，就是這種把漢東幾十年看成一個整體的眼光。”
他站起身，微微欠身：“今日登門，受益匪淺。”
秦經年側過身，朝身後輕輕招了招手，示意隨行的年輕文史乾部上前。
那名乾部快步走過來，雙手捧著一本裝幀樸素的厚冊，封麵上印著《漢東改革開放史料圖集（初稿）》，輕輕放到茶幾上。
秦經年伸手，緩緩翻開冊子。
首頁，是一張張老照片。
一頁一頁，依次是曆任漢東省委書記，在各個關鍵節點留下的影像，每一張照片下方，都工整標注著拍攝時間、人物職務。
再翻，便到了趙立春在任的照片。
照片開始變多。
這也代表著漢東值得記載的曆史也變得越來越多。
更代表著漢東的發展開始加速。
這其中的最後，是一張趙立春在京州重大工程現場的留影，工地塵土飛揚，老書記一身夾克，站在腳手架前，目光沉穩。
這是趙立春離職漢東之前的最後一張照片。
再往後翻，鏡頭一轉，出現了駐京辦拍攝的照片。
照片裡，陳振華笑意暢快。
照片下方標注：陳振華，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
下麵一行小字：漢東新曆史節點三件大事：陳省長親自帶隊，呂州機場得以批複；推動漢東南北協調戰略落地；《求真》刊發係列文章，漢東改革經驗成為全國改革開放重要參考樣本。
秦經年低聲解釋：“這份圖集，是漢東駐京辦主任專門整理，交給我們調研組的。”
陳振華目光落在照片上，安靜看著。
繼續向後翻頁，是林城龍雲山上的集體合影。
李達康、現任林城市委書記項城，還有林城市長，幾人並肩站在山間，遠眺礦區改造後的新城。
秦經年淡淡一笑：“這一組，是林城市委項城書記安排人送來的。”
陳振華站起身，目光落在圖集上，微微一怔。
“先前說好，書稿收筆寫到去年。”
“怎麼連我近期推動的這些事，也一並收錄進來了？”
馮壽成倚著手杖，也緩緩站起，白發在燈光下格外醒目，溫和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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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群民人的東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