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達康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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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談推進得很快。
第二天的約談。
先是省委秘書長曾東風，再是省紀委書記田國富、省委組織部部長吳春林。
一場接一場，問詢、記錄、整理，流水般順暢。
下午，呂州市委書記祁同偉、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的談話，也先後結束。
這兩位的發言，規規矩矩，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一個字不多。
相比之下，反倒還是下午頭一場的吳春林，來得最直白。
其餘人，終究都守著那條底線：不把事情鬨大。
…………
夜色漸深，一號招待所主樓主套間裡，文昌盛點了支煙，和副組長方主任擺開了棋盤。
棋子起落，有一搭沒一搭。
下到中盤，文昌盛忽然笑了笑，落下一子：
“老方，明天，可是漢東的‘前四’了。”
方主任盯著棋盤，點了點頭，扳著指頭數：
“是啊。”
“省委書記，沙瑞金。”
“省委副書記、省長，劉和光。”
“省委副書記、常務副省長，陳振華。”
“省委專職副書記、政法委書記，高育良。”
他抬起頭，四子落定般地收了尾：
“明天問完這四位，如果那位沙書記的身體沒什麼大問題，咱們陪同漢東開一次‘班子團結’的民主生活會，就可以收工了。”
文昌盛沒接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深深吸了最後一口煙，把煙頭在煙灰缸裡緩緩摁滅。
漢東的事，終究還得漢東自己解決。
他們這個調研組，說到底，就是個打哈哈的協調組。
就差明天一天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漢東沉沉的夜色，萬家燈火次第明滅。
“希望……有這麼簡單吧。”
窗外一盞路燈忽明忽暗地閃了兩下。
他怎麼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呢？
到底是哪裡，會出幺蛾子呢？
………………
漢A打頭、尾號01的黑色專車，緩緩駛入京州市委大院。
李達康推門下車，扯了扯領結，鬆了鬆這一天的緊繃。
轉身鎖車的間隙，他的目光在那塊車牌上停了一瞬。
不自覺地，嘴角就翹了起來。
擱在從前，他是斷然不敢坐這輛車的。
這可是01啊！
太紮眼。
他不是地市一把手，是省會城市一把手。
在這個位置上，不知道在省會的哪兒，就能撞見省委排位高於他的。
他謹小慎微了半輩子，生怕一把手有所不滿。
所以在京州，01車常年趴在車庫裡，他出門，坐的永遠是代表省委常委的09。
可自從那天，他看見祁同偉大搖大擺地坐著01車招搖過市：
他就一直心癢癢。
如今，他也美滋滋地坐上了。
一來，京州的事業正搞得如火如荼，光明峰項目順利推進，GDP一路飄紅，萬億是已經達成，他這個市委書記腰杆硬得很。
二來，陳振華這位副書記，又年輕，又有能力，對他的工作不但支持，更是實打實幫了不少忙。
如今的李達康，在漢東是朋友多多的，敵人少少的。
連從前跟他互相看不慣的高育良書記，兩人如今都能把酒言歡了。
五十有五的李達康覺得，此刻，他的人生才真正到達了巔峰。
事業有望更進一步；家裡呢，也和睦了。
人生小滿。
人在這樣的心境裡，脾氣是會變小的。
對“更進一步”的執念，也從最初的迫切，變成了做好眼前、順水推舟。
最近他每天都帶著笑。
笑得連秘書來報事都受寵若驚，笑得看孫連城都眉清目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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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正琢磨著，把孫連城提拔起來，頂掉原本丁義珍空出的位置，給個市委常委、副市長兼光明區區委書記呢。
“這個同誌，懶是懶了點，但工作是沒得說，在關鍵位置曆練曆練，也是好乾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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