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異議。
正如高育良有資格提出這個“建議”一樣。
“好，高書記，那咱們繼續。”
文昌盛重新執筆。
“易學習這位同誌，我是了解的。”
高育良開口，語速依舊不急，“但今天，我想給文組長提供一個不同的角度。”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點。
“易學習同誌，隻是一隻常常被解剖的麻雀嘛。”
“不被重用，是一個現象。矯枉過去的用人，導致的過度重用後出現的問題，也是個現象。”他笑了笑，“現象背後，總有一套原因。”
文昌盛筆尖一頓，抬眼：“哦？”
“沙書記到漢東之後，想重塑乾部隊伍格局，這份初心，當然值得肯定。”
高育良先是了個甲，表示自己肯定沙瑞金，維護班子團結的姿態優雅，無可挑剔。
“但用人這件事，講究循序漸進，不能急於求成。”
“畢竟這後麵，有一個‘一把手現象’存在。”
“什麼是‘一把手現象’？”
他自問自答，“就是在下麵的信息不對稱下，一把手的一句話，都有可能被層層放大、層層利用。”
“一句話，拿著雞毛當令箭嘛。”
“而這樣的一把手現象，在過去三十年，恰恰給漢東提供了發展的土壤。”
高育良的語氣推崇起來，“省委書記，是一省改革開放的最高舵手。”
“一把手的話能夠穩定推行，新政策、新改革才能一體化落地。”
“可新形勢下——”
高育良話鋒一轉，放緩，“我們全國的主要矛盾變了，漢東的主要矛盾也跟著變了。這就不得不要求我們的領導模式變化、作風變化。”
“這一點，我們省裡的陳振華同誌，就做得很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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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振華，又是陳振華。
“我認為，陳振華同誌的話，不無道理。”
“就算是過激了些——”
他攤開雙手，“是不是也是基於對省情的判斷、對漢東發展的負責呢？”
“說出了‘彈劾’這樣的話，也無可厚非嘛。”
“古人講，國無諍臣，則社稷危。”
他收起手，神情鄭重了幾分，“一個省委班子，若是聽不到不同聲音，所有人都隻順著一把手的思路表態，那絕不是好事。”
“我始終認為，我們的黨員乾部，不能隻對官帽子負責，而不對黨和人民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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