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二趙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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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部。
“家國，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一遇見事情，就想著退縮嘛！”
趙部長的聲音從話筒裡衝出來，震得辦公桌上的茶杯蓋都在輕輕跳。
“他鐘家的老大，無非是個省長。”
“省長，那就是個二把手嘛！”
“當年你老乾爹，我老領導鐘明仁同誌，是省委書記，是邊西省改革開放的主帥，絕對的一把手、大老板！又當如何嘛！”
他站起身，踱到窗邊，背著手，氣吞萬裡如虎：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大風吹倒梧桐樹，自有旁人說短長。”
“為何不發動一場進攻戰呢？”
“問一問他違規上馬的那幾個產業園，是怎麼回事？”
“有沒有雅量接受批評嘛！”
“民主生活會這個黨內民主的形式，就很好。”
“要善於掌握嘛！”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趙達功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補了一句：
“小陳老師最近給了我很多啟發。”
“我讓下麵的人整理了材料，一會傳給你。”
“好好乾！你這個狗娃，是要進步哩！”
說罷，趙部長掛掉電話。
搖了搖頭。
這個哈佛的博士生，自己的女婿賀家國，還是太年輕了。
在部委待了這麼多年，進步是快了，可這鬥爭藝術的掌握，確實是差了火候。
想到這，趙達功又是納悶。
那小陳老師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彈劾”這樣富有鬥爭藝術的話，都能想得出來？
趙達功一時嘴有點癢癢。
哎！
他索性也不坐了，負手立在窗前。
正值下午，部委大院裡紛紛擾擾，正是忙的時候。
自當年邊西省那場民主生活會後，上麵對他這種乾部桀驁，卻確實有能力、能製衡，是又愛又恨。
組織上後來把他們這樣的乾部，湊成了一個“問題學生班”。
在黨校，開了長達一個月的學習班。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這個“問題學生班”，與小陳老師從前帶過的“省委常委研修班”，學員重合的，很多。
其中，有在地方上冒天下之大不韙、硬要取締月牙湖美食城、得罪了一把手趙立春的——漢東省委常委、呂州市委書記高育良。
有在地方上差點被圍獵、卻懸崖勒馬的——副省級城市市長賀遠鵬……
總之，是人才濟濟。
這些乾部，大多某方麵能力極其突出，在其他方麵又有所欠缺。
都是人才，講話又好聽！
趙達功在那個班裡，如魚得水，舒服得很啊！
而這個學習班，正是陳振華負責。
黨校的意思也很明確：自己帶出的，自己解決。
因此，陳振華隻得暫時放下膠州島的改革，奔赴黨校。
問題學生班，在這一教下，不知為何，都開了竅了。
問題學生班，一躍成為了優秀學生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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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乎都升職使用了。
趙達功，也就是那時進入商務部任常務副部長。
這才有了後來這個“部長”二字。
他摸出煙，點了，深吸一口。
煙霧升騰中，他的目光落在窗玻璃的鏡麵上，聚焦，慢慢看到了自己的白發。
64歲了。
原本，他明年就要退休。
為什麼說“原本”呢？
想到這，趙達功笑了。
在煙霧裡，眯起了眼睛。
那什麼……沙瑞金的老乾爹們，手腳可不乾淨啊！
怎麼聽說，其中有一個老乾爹的兒子，也就是沙瑞金的老乾哥哥。
正在拍手呢？
嘿！
趙達功把煙頭在窗台邊的煙灰缸裡捏滅。
拍手好啊！
得拍手！
我也想拍手啊！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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