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疑的命令讓所有人都緊張了一下。
調查組麵麵相覷，硬著頭皮說：“這……段司令還在外……”
袁森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聲如洪鐘道：“就是趁他在外！笨！”
“是！我馬上去辦！”
一群人魚貫而出，不敢再有半刻的耽擱。一室幽暗裡，袁森眼神狠辣陰毒，死死盯著案頭上的那支金釵。
有些事情就該待在黑暗之中，永遠都見不得光。
見不得光的還有一件事，不過是發生在另一個人身上的。
又到深夜，叢林端坐在床上，卻沒有躺下去，直到門被推開。
來了。叢林心裡暗道。
那人一把摁住叢林的脖子，叢林的肩膀血一下子就濺了出來。
下一刻，一個毫不客氣的巴掌帶著戾氣打在叢林的臉上。
叢林開始慌張，手臂開始劇烈掙紮，卻被無情地反剪在身後，隨即另一邊臉又被扇了一巴掌。
如果叢林能像正常人一樣發出叫聲，那麼此刻一定有淒厲的慘叫傳出來。
無助的結果是妥協，每一次都是這樣。
反抗無果，那就閉上眼睛吧。
等到他再次睜眼，已經是天亮了。
明媚的陽光讓叢林閉上眼睛，房間裡依舊隻有他自己，沒有別人，還有滿地狼藉和滿身新傷。
叢林收拾房間的時候，發現書架上有本書掉下來了，是一本白居易的詩集，他翻到其中一頁，見上麵寫著：
花非花，霧非霧。
夜半來，天明去。
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
叢林扯出一點兒悲涼的笑意。
真應景啊。
天氣漸漸暖和起來了，蟬衣早上坐在小板凳上做針線活兒的時候還在念叨：“司令都離開七天了……”
說來也巧，今日正是段燁霖回來的日子，也是段戰舟一行人預備搬出綺園的日子。
許杭原本是不想去火車站的，隻是被段戰舟連推帶拖，最後沒辦法，隻能跟著去了。
火車站裡沒有別的人，這趟火車是專供，站台上除了段戰舟、許杭和叢林，隻有遠處站著的一排兵。
隨著一聲拉長的鳴笛聲，轟隆的火車聲勢浩大地駛入站台，許杭看著那滾滾車輪掀起的塵土，想到了自己當年風塵仆仆從蜀城趕來的情形。
一樣的行程，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心境。
段燁霖的車廂在中間，因此火車進站後駛了很久都未停住。
許杭定定地站著，看著火車出神，大約是太過於放鬆，以至於有一雙手繞到了他背後，他也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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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推力從背後傳來，許杭往前一撲，幾乎要撞在行駛的火車上。
段戰舟這時正巧扭過頭看著遠處，聽到一旁許杭的低呼，嚇得忙伸出手去，可惜距離太遠，趕不上。
若是撞了上去，滾入軌道之中，則必無法生還！
千鈞一發之際，許杭本想壯士斷腕，以胳膊去擋衝擊力，至少換得安全，卻被另一隻細瘦的胳膊快速地拉住了胳膊，往回一拽。
許杭隻差一寸就要撞上火車，又受了這來回的猛力，一時沒站穩，跌坐在地上，幸好胳膊上那隻手還未鬆開。
“許大夫，可不能太出神呢。”一道低啞的聲音在許杭耳邊響起，那是許杭從沒有聽過的難聽嗓音，音量小得唯有他們二人能聽到。
許杭偏過頭，就看到叢林那張如小醜一樣的臉。
“你不是啞巴。”許杭心臟猛跳，壓低聲音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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