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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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信任，我也早已習慣了。”沈知慕別過臉，隻露出眼眶泛紅的側臉，精致顯小的五官在這個角度更加可憐，讓人直泛同情心，“楚哥既然不信我，那便是吧。”
楚懷歌不吃他那套，剛剛這人毫不猶豫的拔刀分明是抱著把人打死的心去的。
“我要是剛剛沒有攔住你，你這匕首應該已經插進陳未厭的腦子了吧。”
沈知慕下意識看了眼楚懷歌的手心，咬著嘴唇臉上滿是愧疚。
他捧起楚懷歌的手心，看著對方已經沒有傷口的皮膚，下意識地吹了口氣，像是要將殘留的疼痛吹走。
“對不起，楚哥。”他的聲音悶悶的，“還疼嗎？”
楚懷歌歎了口氣。
沈知慕茶言茶語的賣慘他還可以狠下心當作沒看見，這種發自內心的關心他反而招架不住，心裡軟了幾分。
“我知道這是你的生存辦法。”楚懷歌當然能理解沈知慕作為罪之城的人要保護自己必須心狠，“但我不想看你們之間打的你死我活。”
“我不想看陳未厭受傷，也不想看你受傷。”
沈知慕眼前一亮，撿著楚懷歌話裡自己想聽的部分聽。
“所以楚哥也擔心我。”他喜滋滋道，又蹬鼻子上臉貼到楚懷歌身邊，像是個粘人又幼稚的小朋友。
楚懷歌哪裡看不出這人根本沒懂他的意思，但也沒說什麼，任由沈知慕貼著自己的胳膊。
世界就是一本巨大的兒童心理學。
他抬眼看向陳未厭，那人已經風卷殘雲般將那一袋子食物給吃完了，此刻有些意猶未儘的舔著手上的殘渣，吃飯的動作也透著點未經教化的野性。
沈知慕嫌棄的咂舌，又在發出聲音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楚懷歌，生怕剛剛那聲成為他不喜歡陳未厭的證據。
楚懷歌走過去，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在888的後勤支援下，這種生活用品他向來是不缺的。
他沒有把手帕遞給陳未厭，而是親自將陳未厭的手拿起來，把他手上的殘渣一點點擦乾淨，剛剛咬著沈知慕不放手的人形凶獸現在竟顯得有些乖巧，安安靜靜地看著楚懷歌為他擦手。
“既然你叫我一聲老師。”楚懷歌疊好手帕，放在陳未厭乾淨的掌心，“那我要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個。”
“你不是動物，你是人，你不用茹毛飲血，在飯後靠舔舐的方式清潔自己，而是使用工具。”
“來。”楚懷歌把著陳未厭的手腕，將他另一隻還沒擦的手捧起來，“自己試試。”
陳未厭笨拙的拿起手帕學著楚懷歌的樣子擦手，因為楚懷歌的動作很輕，他怕自己的力氣太重扯破帕子，所以小心翼翼地用兩根手指撚著帕子一寸寸皮膚擦過，看起來十分可笑。
楚懷歌沒有催促，反而在陳未厭花了大力氣擦乾淨手後笑著摸摸他的頭表示鼓勵，陳未厭被他摸得發愣，捧著手帕不說話。
半晌，他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將帕子好好的收到了衣服最內側的口袋中，和那張被楚懷歌血液染紅的帕子放在了一起。
隨後，陳未厭掏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捧到楚懷歌的麵前，楚懷歌打眼一掃，看見裡麵有神像，有十字架，有佛珠，甚至還有塊牌位，不知道這人是從哪裡搜羅來的這些中西合並的東西。
陳未厭將這捧亂七八糟的東西又往楚懷歌的麵前湊了湊。
“老師。”他特意蹲下了身子，仰視著楚懷歌，剛剛和沈知慕爭執留下的血跡還在臉上沒有擦去，讓他整個人都顯得像是一隻生活在叢林中的野獸。
如今，這隻野獸卻捧出了這麼一堆玩意兒，隻為了可憐兮兮的問上一句話。
“這些東西裡哪個東西能聯係到你？”陳未厭認真地看向楚懷歌，語氣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鄰居說，神可以通過信物聽到信徒的話。”
“我用哪一個能聯係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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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歌沉默，他身邊的沈知慕瞧瞧他，又瞧瞧蹲在地上的陳未厭，決定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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