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被引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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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歌被沈知慕一言一行中沉重地讓人心驚的愛意嚇到了，他被少年抱在懷中，一遍一遍聽他講述著有多愛自己。
沈知慕的狀態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看上去像是被陳未厭和容安炫耀瘋了。楚懷歌在心中把那兩個男人罵了個狗血淋頭，卻也有幾分難過。
888勸自己可以試著接受他們的感情，但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所謂的平衡也一定會傷害到他們，連現在看上去和諧相處的陳未厭和容安，心裡大概也不好受吧。
也對，畢竟如果有得選的話，誰願意和別人分享愛人。楚懷歌想，他們或許隻是為了遷就自己的搖擺不定，才一直維持著表麵平衡。
說來說去，都是他……
“對不起，小慕。”楚懷歌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我不值得你的喜歡，是我腳踏三條船，讓你們這麼難做。”
沈知慕一下捧住楚懷歌的臉，有些瘋狂的神色也變得嚴肅，他與表情落寞的青年對視，問道：“誰和你這麼說的？誰說你腳踏三條船？”
“不……”楚懷歌被他問得一懵，這不是事實嗎？
“聽著，哥哥。”少年捧起心愛之人的臉，溫柔地注視著那雙漂亮的灰色眸子，沉醉其中，“這是我們的錯。”
熟悉的話語一下將楚懷歌拉回了那個醉醺醺、輕飄飄的夜晚。
他被陳未厭和容安夾在中間，被酒精模糊的大腦已經遲鈍到分不清現在是誰在觸碰他，由指尖帶來的過電般的酥麻反倒愈發強烈，那時他迷迷糊糊，隻能紅著臉眨巴著被水汽浸透的雙眼，聽著兩人在耳邊粘膩纏綿地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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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聽見的大部分話語都隨著時間流逝淡忘了，這句話卻怎麼也忘不掉。
楚懷歌實在不是一個愛推卸責任的人，從他迄今為止的所作所為來看，這位溫柔的青年顯然有些救世主情結，說不定還夾帶著些殉道者情結。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心安理得的將錯誤歸咎於他人身上呢？哪怕他心裡知道感情是件不講道理的事情，也知道有很多人喜歡他不代表著他本人有問題。
但模糊的親密界限，荒唐的酒後一夜，讓那條底線在不知不覺間動搖了，他不再是獨善其身的拒絕者，而是和他們糾纏在一起，實實在在與多人發生過什麼的當事人。
倫理被顛覆，觀念被否決，他被拉進著愛與欲望編織而成的大網裡，便再也不能輕盈地落在一邊，無視捕食者們為了得到他而進獻的一切。
他落在網裡，享受著外人殷勤的奉獻，他怎麼算是無辜？
楚懷歌當然可以撕破自己的翅膀掙脫著其實並不牢固的蛛網，但那時候蛛網會壞掉，破破爛爛的他和無家可歸的捕食者們兩敗俱傷。
他……狠不下心。
於是被壓下去的妄念再次湧上。
是他的錯吧？
“不是哦。”沈知慕將楚懷歌抱得更緊了，他一邊聽著楚懷歌有些淩亂的講述，一邊憐惜的撫摸著對方的頭發，“是我們離不開哥哥，利用著哥哥的心軟和責任感，強迫哥哥留在我們身邊，落到我們懷裡。”
“全部都是我們的錯，哥哥怪我們也好，打罵我們也好，絕不要認為是自己的問題。”沈知慕小狗似的蹭著楚懷歌的臉，時不時在他頸側的肌膚輕啄，似是安撫，“如果哥哥會為這種事傷心，我們怕是要以死謝罪了。”
“不要胡說。”楚懷歌下意識打斷他。
沈知慕輕笑一聲，依偎著楚懷歌，恨不得將自己的心也剖給他：“你做的絕對不是錯事，你光是存在便已經救贖了我們，你一個簡單的吻，便能洗去我們所有的不甘。”
“哪怕我們之間吵得再凶，也是因為我們自己的問題，我們是罪人呀，我們不正常的，我們的獨占欲和嫉妒心在作祟，絕不是因為你的問題，有這麼多人喜歡你，是因為哥哥你足夠好，而沒能作為唯一站在你身邊……”
“是我們沒用。”
“所以啊，變成現在這樣互相製衡的結局是我們咎由自取，隻要你還要我們，我們就不會結束這場持久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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