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沒贏過肅州。
大梁皇朝西北部的邊陲，肅州之外，便是胡厥部落的地盤。
如今胡厥部落的大軍已經進入了肅州，大梁皇朝的大軍節節敗退，迄今為止，始終沒有大勝的消息。
陸原進入肅州後，感受最深的便是荒涼。
西北地區，氣候乾燥，歷來是大梁皇朝最為貧困的一個州。
放眼望去，植被少見，到處都是乾涸的土地，以及成群結隊的逃難百姓。
陸原騎著馬，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難民，背著自己的家當往南方趕去，心裡不由得往下沉了沉。
他攔住一個老人，開口問道：“大爺，北邊的戰事怎麼樣了？”
那大爺雙目渾濁，微微駝著背，一身的精氣神彷彿都被耗光了，見到眼前騎著白馬的年輕人，麻木的搖了搖頭：“沒贏過。”
陸原嘴角微抽。
沒贏過，三個字，盡顯無奈和絕望。
老人身後的一個中年女人又跟著說道：“天天打仗，也打不贏，把我們的家都打沒了，現在隻能往南邊去，到了南邊又該怎麼辦。”
陸原沉默下去，看著陸陸續續從他身邊走過的難民，裡麵很少有青壯年，幾乎都是以老弱婦孺為主。
男人去打仗，女人老人和孩子，隻能背井離鄉的去找一處相對和平的地帶生活。
“年輕人，你去北邊做什麼？”
那個老人看著陸原問道。
“去打仗。”
陸原回道。
那老人愣了一下。
那個女人又說道：“年輕人，回去吧，胡厥部落的那些大軍太厲害了，你自己去了，也是送死。”
陸原看了說話的那個中年女人一眼，輕聲問道：“你的家人呢？”
那個中年女人的臉色瞬間落寞了下去：“死了，都死了。”
說完這話，那個中年女人悶著頭，繼續往前趕路。
陸原抿著嘴，嘆了口氣，也繼續往西北而去。
隻是剛走兩步，那個老人又叫住了他：“年輕人。”
陸原停下，回過頭問道：“大爺有什麼事？”
老人顫顫巍巍的走了兩步，說道：“我們是從甘玉關逃出來的，那裡是最早被胡厥大軍攻破的地方，男丁都在戰場上被胡厥人殺了，隻逃出來我們這些人，還有些沒來得及逃的，也都被殺了吃了，”
“那裡已經快成為地獄了，我們如果不是繞路，也被他們抓住了，”
“前段時間聽說胡厥大軍又打敗了大梁的大軍，攻下了幾座城，那邊的情況太慘烈了，去了，就很難再活下來了。”
陸原笑了笑，說道：“那麼多人都死了，如果我回去了，其他人都走了，胡厥大軍隻會越來越猖獗，到時候會有多少人死，整個肅州還能剩下多少人。”
老人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他的兒子和孫子都戰死了，心情悲痛，眼下看見一個和自己孫子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勸了兩句，也隻不過是不想讓他送死罷了。
“你說得對，胡厥打來了，不能讓肅州沒有人了，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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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搖頭嘆息，轉身離開了。
然而就在這時，難民中的一個男人忽然冷笑著嘲諷道：“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當自己是神嗎，能拯救整個肅州的百姓？”
陸原轉頭看了一眼，眯了眯眼，也不準備在這樣的人身上耽誤時間。
就在他要前行的時候，那個男人又罵罵咧咧的一腳踹倒了之前的那個老人。
“老東西，活不了幾天了，還要這些東西做什麼，留著和你一起入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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