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陌上人如玉“陸公子，活下去，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能再見到你！”
就在陸原騎著馬跑出一段距離後，一道聲音傳來，讓他勒著韁繩又轉過了身。
視線裡，一群風塵僕僕，穿著破舊的百姓，目光直直的望著陸原，然後看見陸原轉身看過來後，還舉起手揮了揮。
陸原離得太遠，看的不太清楚，可是隱約間他看到了那些人閃閃發光的眼神。
那未必是他們未來的希望，但至少對現在的他們而言，是一條能走下去的路。
……
陸原越往前走，心裡的震撼就越是強烈。
西北的戰場似乎一直沒有扭轉局勢，各處都能見到往南去逃難的百姓，甚至有很多人因為缺少食物就暈倒在路邊，再也沒有站起來。
然後他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屍體被其他人分食，如狼似虎的樣子，彷彿是在吃什麼美味。
人間煉獄。
陸原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了這幾個字。
戰亂讓世道大亂，讓太多的家庭支離破碎，也逐漸讓一些人已經不足以稱之為人了。
可歸根結底，所有人也不過是想活著罷了。
隻是當所有人都在為了活著而前赴後繼，不顧一切的時候，活著反而成為了奢望。
陸原心裡嘆了口氣，什麼也沒有做，隻是默默經過這群人，朝著遠處行進。
今天是他離開京都的一個月，雖然還沒有到戰場附近，但是已經能感受到戰場硝煙的味道了。
而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一個地方。
六水城。
西北邊陲的一座重鎮，也是如今西北大軍的駐紮地。
西北戰場的前線統帥馮朗日前已經率領二十萬大軍退到了這裡，準備憑藉此城，來擋住胡厥大軍的鐵蹄。
自從開戰以來，西北大軍接連敗退，不論是馮朗，還是其他人，心裡都清楚，一旦六水城再失守，整個肅州將再也沒有能地方胡厥鐵騎的重城，到時肅州就會淪為胡厥部落的囊中之物。
而馮朗作為此次西北前線的統帥，他要麵臨的後果也可以想象。
在他之下的眾多將領，也逃不過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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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當今這位陛下的行事風格，死，或許是最輕的結局。
陰霾之下的肅州重的讓人喘不過來氣，不僅是胡厥大軍的勢如破竹，還有大梁皇朝的士氣。
打仗不是打遊戲。
戰敗了是會死人的。
連續戰敗的大梁皇朝大軍，自開戰以來已經折損了近六萬兵馬，還倖存著的那些將士看著身邊的人一茬接一茬的戰死，他們心裡的忐忑不安，已經到了頂點。
他們死了，身後的家人怎麼辦？
可是他們又沒有其他的辦法，國破了，家同樣會亡，還不如拚死一戰，把胡厥大軍趕出肅州。
一方麵是忐忑，一方麵又有想贏的心，反反覆復的折騰著他們，讓他們備受折磨。
不過陸原此次的目標不一定是直奔六水城而去，肅州現在到處都在徵兵，甚至已經擴向了其他州郡，陸原就是準備先進城，然後詳細打聽一下情況，再做定奪。
他要立功，就隻能去前線。
六水城如果沒被攻破，他早晚是要去的，隻不過不急在這一時。
距離六水城百裡外，一座城池出現在了陸原的視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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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了一天的路，現在天色漸晚，正好可以在這座城內休息一晚，順便再打聽一些情況。
武寧城。
陸原看了眼城牆上的三個字，又看了一眼城外的一些難民，沒有多耽擱時間，騎著馬就準備進城。
城門口幾名兵卒在守著，看到有人想要進城後，正要攔截，可是在看到是一個年輕人騎著白馬後，又站了回去。
他們在這裡主要是為了攔截難民，但是陸原一身雖然看上去風塵僕僕，卻怎麼看也和難民掛不上鉤。
武寧城內還有不少百姓，雖然邊關戰事激烈，但是還沒有波及到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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