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哪裡出了問題？“沒錯，這確實是謝大風。”
陸原盯著屍體打量了片刻後，沉聲開口道，“這謝大風也是個好漢，至少是善待百姓的，可惜了，我之前去勸降，他卻不願意，隻能如此了。”
那名旅帥開口道：“大人此舉還是有些冒險了，萬一謝大風突然發難，你們這幾個人過去，很容易就遭遇不測了。”
陸原點頭，隨即嘆道：“是啊，所以我才覺得謝大風這人是個講究人，現在就這麼死了，確實有點可惜了，”
“不過也沒辦法啊，攻打縣城，斬殺縣令，這是大罪，朝廷容不下他們，隻能送他們去死了。”
那旅帥說道：“大人心性善良，可是麵對這樣的兇匪，隻有剿滅一途，否則會逐漸蔓延到其他地方，到時候事情越鬧越大，隻會無法收場，而且大人這次是領了軍令前來，如果不剿滅他們，回去以後無法交代，到那時倒黴的隻會是大人，為了這樣一群人，讓大人你落入險地，實在是不值。”
陸原笑了笑，說道：“這一點我明白，當機立斷。”
那旅帥笑道：“那是自然，大人在迎水城重創胡厥大軍，對於兵法的了解，遠超卑職，相信大人心裡有數的。”
陸原點頭道：“我懂，你去派人清理一下戰場吧，現在叛匪已經滅了，找個時間我們也該返回六水城了。”
那旅帥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這時，趙顯看著陸原身邊沒什麼人了，猶豫了一下，也在一旁說道：“我也覺得這謝大風的死，有些可惜了。”
陸原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
趙顯說道：“雖然這謝大風罪大惡極，但是至少是為了百姓著想的人，他在朝廷是罪人，但是在百姓的心裡反倒覺得他是善人，這就很奇怪。”
陸原問道：“哪裡奇怪？”
趙顯疑惑的說道：“為什麼朝廷和百姓的立場是不同的呢？”
“百姓覺得是好的，在朝廷眼裡是罪人，”
“朝廷用的人，反倒是對百姓處處苛責，百姓恨不能打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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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陸原又問道：“那你覺得誰是對的？”
趙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像是忌諱什麼，沒敢說出口。
陸原盯著他說道：“你有話可以直說。”
趙顯遲疑著說道：“別的不說了，清水城死的那個縣令我打聽過，確實不是個什麼好人，百姓在他們手底下，的確是活著都難。”
陸原問道：“還有嗎？”
趙顯說道：“有時候啊，我也覺得哪裡不對，但是我們身為朝廷官員，拿著朝廷的俸祿，就算想做些什麼，也是無能為力，”
“你來西北的時間晚，我其實見過很多人吃人的畫麵，直到後來我去了迎水城，跟著褚知縣，這種情況才好了一些，”
“平心而論，褚知縣是我見過的不錯的一個縣令了，至少他是為百姓做了一些實事的，這一點你在迎水城的時候也能感覺到，”
“可是其他地方呢，百姓怨聲載道，民不聊生，尤其是西北一旦開戰，無數的難民就活生生餓死在路上，根本沒有人去管他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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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原靜靜地聽他說完，末了，目光看著不遠處淩亂的戰場，輕聲道：“那就說明是這個時代出了問題。”
趙顯挑眉：“時代？”
陸原想了想，換了一個他能聽懂的說法：“世道。”
趙顯點了點頭，這次他聽懂了。
陸原接著說道：“整個大勢都是這樣，無論是誰，想靠單一的力量去改變這些都是不可能做到的，幫著朝廷，百姓會痛恨你的所作所為，幫著百姓，朝廷會容不下你，無論你怎麼選擇，都是在和另外一方作對。”
趙顯搖頭，說道：“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朝廷和百姓的利益是靠在一起的，朝廷也不會專門去和百姓作對。”
陸原笑了笑，說道：“是啊，可問題卡就卡在了這個地方，朝廷裡有太多人不作為了，百姓的生死，他們已經全然不顧了，甚至有些人會覺得自己的利益隻能從百姓身上去榨取，就像是清水城的前任縣令一樣，百姓已經淪為了血肉，他們不會在乎你活得怎麼樣，他們隻會關心他們的利益。”
趙顯問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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