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將軍的臉,怎麼叫人打腫了?
一句話還沒說完,臉上便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個巴掌!
季將軍不禁惱羞成怒,轉身便要還手!
“哪個兔崽子敢打老……老……”
手臂才剛剛抬起,一轉頭就對上了長公主橫眉冷對的麵容,叫他霎時收了聲。
儘管心下頗為不忿,卻也不敢當著眾臣的麵,對長公主不敬。
“怎麼,你還想對本宮動手?!”
慕容箐被他凶惡的眼睛瞪得心裡有點發怵,畢竟季將軍是個高大的男人,身形上就有天然的壓迫感。
但侯夫人說,她是長公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幾乎可以在帝京橫著走,隻要不扇皇帝和太後,她想扇誰都可以。
就算打不過對方,也要從氣勢上碾壓對方!
所以她一怵之後,就立刻狠狠地瞪了回去!
“……”
“……”
季將軍雖然對她這個從“民間”尋回的長公主並不十分信服,但也不敢在宮裡出言頂撞,僵持片刻之後,隻得悻悻地放下了手臂。
“下官不敢……”
“啪!”
慕容箐反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季將軍愕然抬眸:“長公主,你……”
他剛才不是已經收手了嗎,為什麼還要打他?!
慕容箐剔眉冷笑,嗬斥道。
“跪下!誰允許你同侯夫人大呼小叫?還不快點給侯夫人磕頭認錯!”
侯夫人說了。
要當女帝,就要有上位者的氣勢,恩威並施,才能禦下。
她如今才剛回歸公主的身份,正是需要立威的時候,季將軍主動送上門來找抽,她自然要殺雞儆猴。
怎能不多扇他幾下?
就是手有點疼。
聽她這樣說,季將軍縱然不精明,但也並不蠢,哪能不知道她這是為了給薑氏撐腰,故意叫自己在一眾同僚麵前難堪。
他沉下臉色,自然不服氣。
“殿下這話未免偏袒太過!方才分明是侯夫人潑了珠兒一臉酒水,無禮在先,我不過是想與她理論兩句,怎麼就成大呼小叫了?!”
“你還敢頂撞本宮?斥責本宮的不是?嗬……看來是你沒把本宮放在眼裡!”
慕容箐並未與他爭辯,直接給他上罪名,吩咐道。
“杏兒,掌他嘴!他什麼時候肯跪下認錯,就什麼時候停下。”
“是,殿下!”
杏兒聞言大喜,立刻揣著侯夫人早先叫她準備好的竹板,興衝衝地擼起袖子走上前。
她早就想嘗嘗當惡奴的感覺了。
這樣的好事終於是輪到她了!
季將軍麵色一僵,還想爭辯,一尺長五指頭寬的竹板就無情地落了下來,狠狠打在了他的臉頰上!
“啪!”“啪!”“啪!”
擊打皮肉的聲音,清脆又響亮!
季將軍:“……”
阿巴阿巴阿巴。
他今天是倒了什麼血黴,都還沒來得及殺一殺薑氏那悍婦的威風,就叫自己在同僚麵前丟儘了顏麵。
出師未捷,臉就先腫了!
邊上,眾人都看呆了,他們隻曉得薑氏是個悍婦,可沒想到長公主竟也這樣不好惹。
本來他們仗著自己立了軍功,見長公主一來就給了季將軍兩巴掌,還覺得她這樣的行徑是在羞辱武將,頗有些不滿。
可是眼下,他們哪能看不出長公主是在立威,這時候衝上去當出頭鳥,保管頭都給她打掉!
算了算了……他們是來慶功受賞的,不是來挨抽的。
沈玉安也看傻了。
不是,才幾個月沒見,大嫂怎麼變得這麼凶了?!這還是他那個低眉順目,大哥說往東、她就不敢往西的啞巴大嫂嗎?
可別把芝芝帶壞了!
然而一扭頭,他就看到母親偷偷朝大嫂比了個大拇指,大嫂竟然還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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