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錢砸死狗皇帝!
話音落地,在座眾人皆是一驚。
顯然沒料到宋氏竟會如此膽大妄為,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向陛下提出這樣的請求。
她跟夫君到底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哇,就不怕一不小心觸犯龍顏,叫陛下命人拖出去打板子麼!
沈玉安更是陡然撐大雙眸,宛如被人當頭敲了一記棍子,將他敲得腦袋嗡嗡嗡的,一下子緩不過神來。
芝芝腹中,不是還懷著他的孩子嗎?
她怎麼能這樣任性,說出這般狠心的話來?!
皇帝笑意微僵,凝固在了嘴角。
不嘻嘻。
好好的慶功宴,吃個瓜怎麼又吃到自己頭上來了?
這個宋氏也真是不講武德,上回他分明已經當著長公主的麵,命人將休書拿去燒了,擺明了是不會同意她的請旨。
她怎麼還提這茬?一點也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
皺著眉頭,皇帝垂眸看著伏在地上的宋芝芝,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宋氏,朕有點奇怪……就算沈玉安再不是個東西,你可以請旨和離,為什麼非要休夫呢?!”
這讓他很不能理解。
沈玉安:“……”不是,陛下,你可以不說前麵那句話。
宋芝芝緩緩抬起頭,蒼白的麵容上寫滿了堅定,一字一頓,透著義無反顧的決然。
“臣婦隻求休夫!不為旁的,隻因臣婦儘心竭力輔佐夫君、侍奉公婆,自認問心無愧。而之所以造就今日這樣難堪的局麵,皆是沈玉安一人之錯!望陛下明鑒。”
沈玉安麵露頹然,下意識抬手指了指自己,吶呐道。
“我一個人的錯?”
薑晚寧覺得他這個反應有點搞笑。
他不會到現在,都沒有醒悟過來自己錯哪了吧?
他該不會,還覺得自己很無辜,很冤枉吧?
“不是你的錯,難道還是芝芝的錯?你以為我扇你那麼多巴掌,隻是為了打你出氣嗎?唉,我倒是想扇醒你,可惜你自己不爭氣……不中用啊!”
薑晚寧語重心長地長歎了一聲。
堅決不承認,自己是在公報私仇。
對麵的坐席上,南宮璟見狀也是搖了搖頭,覺得侯府的二公子大概是沒救了,雖然沒有沈玉堂那麼渾,但兄弟倆誰也別想笑話誰。
怪不得侯夫人成日那麼大火氣,換作是他的兒子,他也想揍。
所以侯府的問題到底出在了哪?
侯夫人不像是不明事理的人,那剩下就隻有——
察覺到南宮璟一掃而過的視線,沈偃不禁抽了抽眼角……他剛剛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眾臣一怔之後,很快反應了過來。
隨即沉下語調,紛紛出言反對!
先前季將軍被訓誡,他們還能當作是他一個人的榮辱得失,不予置喙。
可眼下一旦陛下應允了宋氏的狂悖之舉……那牽扯到的,可就是他們自己的切身利益了!
“陛下萬萬三思!自古隻有七出之條休妻,哪有婦人主動休夫的道理?”
“宋氏此舉,分明是將女子的三從四德拋諸腦後!”
“若陛下開了這個先例,天下女子群起效仿,我朝男子豈非要處處受婦人轄製?”
“沈玉安縱然有錯,自有侯府家規處置,還輪不到她一個婦人在禦前大放厥詞、請旨休夫!”
……
薑晚寧早料到他們會開口反對,不由嗤聲。
“你們上次也是這樣說,可也沒敢同太後娘娘理論,說明在你們眼裡,休夫也不是什麼忤逆的大罪……眼下你們無非就是欺軟怕硬,覺得芝芝身後沒人撐腰,才彈劾得這樣厲害。”
眾人聞言又是一愣,隨即又氣又無語。
“侯夫人,哪有你這樣當婆母的?”
“你到底向著誰呀?!”
“教唆兒媳休夫,簡直荒謬絕倫,聞所未聞!”
“平陽侯,你管管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
沈偃俊臉微沉,雖然知道夫人有舌戰群儒的本事,但也不想叫她嘴皮那麼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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