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青樓裡賣主求榮的心機丫鬟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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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桌上有人在聊天，聲音不大，可離得近，江柚一豎著耳朵聽了個大概。
“聽說陛下後宮多了個妃子，姓沈，封了貴人，前幾日剛進的宮。”
“哪家的？”
“不知道，聽說是江南那邊送來，據說是走失多年的女兒，陛下倒是喜歡，連著召幸了兩夜。”
“欸，是那位不是？倒是生的不錯。”
江柚一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去，果然是沈瑟。
如今一身素淨坐在後妃堆裡倒是顯眼。
她偷瞄了一眼蕭郃，他端著茶盞，麵色淡淡的，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園子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江柚一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去，入口處走過來一群人，簇擁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高挑，一身明黃挑明了身份。
他生得跟蕭郃有幾分像，眉骨高，鼻梁挺，可那雙眼睛不一樣。
蕭郃的眼睛是淺褐色的，安安靜靜的，像一潭死水。
太子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仁大，眼白少，看人的時候眼珠子不怎麼動，黑沉沉地壓過來，像一口深井。
太子。
江柚一看著他的臉，後背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有點陰柔
太子在涼棚正中的位子坐下，左右立刻圍了一圈人。
他沒急著跟人說話，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園子裡掃了一圈，從東到西，從南到北，掃得不快，可每張臉都過了一遍。
掃到蕭郃這邊的時候，停住了。
“二弟也來了。”太子站起來，端著茶盞走過來。
他走到蕭郃麵前，沒坐，居高臨下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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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可好些了？上回叫人送去的參，吃了沒有？”
蕭郃起身，“多謝太子殿下記掛，參吃了，身子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太子伸手拍了拍蕭郃的肩膀。
他偏過頭，目光越過蕭郃的肩膀，落在他身後的丫鬟身上。
那雙眼珠子黑沉沉的，盯著江柚一看了一瞬。
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後脖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那目光像是蛇一樣在她身上爬，涼絲絲的，從頭頂一路滑到腳底。
“這丫頭倒是麵生。”太子聲音不冷不熱，“二弟府上新添的？”
“府裡伺候的丫鬟，不值一提。”
太子笑了一聲。
那笑聲短促，從鼻腔裡哼出來的，沒什麼笑意。
他沒再追問，轉身走了。走回自己位子的路上，經過妃嬪那一桌，腳步忽然慢了一下。
江柚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沈瑟。
她坐在妃嬪桌的最末位，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宮裝，頭發挽著，隻插了一根玉簪。
安安靜靜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太子停了半步，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宮宴上很熱鬨。
涼棚底下擺了十幾桌，除了皇子宗親，還來了不少適齡的姑娘。
江柚一站在蕭郃身後，眼睛沒閒著，看了一圈。
發現那些姑娘們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衣裳不是桃紅就是柳綠，頭上珠翠堆得沉甸甸的，走路都扶著脖子。
她們三三兩兩坐在一塊兒，手裡捏著帕子，嘴上說著話，眼睛卻時不時往太子那邊飄。
太子坐在正中的位子上，麵前擱了一盞酒，手指捏著杯沿慢慢轉。
他身邊圍了幾個官員和宗室子弟，有人跟他說話他就答一句，不說的他就自己喝酒。
那些姑娘們從他麵前走過去兩撥，故意走得慢，裙擺拖在地上沙沙響。
太子抬了抬眼皮，掃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轉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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