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青樓裡賣主求榮的心機丫鬟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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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郃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握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江柚一翻了個身，眼睛睜開一條縫，看見他坐在床邊，愣了一下。
“殿下.....您一夜沒睡？”
蕭郃看著她，沒說話。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指腹蹭過她的眉心。
她剛醒，聲音還有些啞，眼睛半睜失去了以往的活力。
蕭郃忽然覺得心口有些疼。
他將兩個瓷瓶擱在她麵前的被子上。
一個白瓷的，素淨得很，瓶身上什麼都沒有。
一個青瓷的，瓶肚上畫著一圈暗紋，纏枝蓮的模樣。
江柚一支著身體坐起來，靠在床頭。她低頭看了看那兩個瓶子，又抬頭看了看蕭郃。
男人坐在床沿，麵色白得透光，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重了，嘴唇也淡，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頭掏空了。
“白色瓷瓶是你體內蠱蟲的解藥，服下它，你便永遠不會再受折磨。”
“青色的”蕭郃忽然說不下去了，他意識到，在性命麵前一切條件都變得不再誘人。
“是什麼？”江柚一歪頭。
“....是安撫蠱蟲的藥物。”
江柚一愣了一瞬，隨即衝他苦哈哈地笑了一聲。
“殿下，傻子都選解藥。”
她嘴上這麼說，可沒伸手去拿白色瓷瓶。
蕭郃仍舊自欺欺人。
桃枝嘴上說了，可手沒動，那就是還沒選。
他心口那根繃了一夜的弦鬆了那麼一點點。
喉結滾了一下，伸手把青瓷瓶拿起來，擱在手心裡，遞到她麵前。
“若是我說.....選這個。”他的指頭在青瓷瓶身上摩挲了一下，聲低低的，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小心，
“你會擁有想要的一切，同我一起坐上那個位置，你可願意？”
江柚一愣了愣。
她看著那個青瓷瓶，又抬頭看向男人。
是多沒自信或是笨拙的一個人，才會想用毒藥將人留在身邊。
蕭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淺褐色的眼睛比平時深，隻留她一個入口，等待她走進去。
江柚一把目光移開，垂下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了一小片扇子似的影子。
她無聲的笑了一下，搖頭“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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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是殿下承諾，想必是很厲害很厲害的位置，不過奴婢沒什麼大願望，就隻想開間小店，賣賣胭脂水粉，閒閒散散糊弄過日就成。”
她說完才伸手，從被子上把那個白瓷瓶拿起來，攥在手心裡。
她害怕蕭郃反悔，直接擰開瓶塞，把裡頭的藥丸倒出來，淡青色的，小小一顆，擱在掌心裡滾了滾。
她仰起臉衝蕭郃粲然一笑，杏眼彎成兩道月牙，嘴角翹到耳朵根，跟平時沒心沒肺的模樣一模一樣。
“那上頭的風景，殿下還是自己看吧。”
她當著蕭郃的麵把藥丸塞進嘴裡，乾咽下去。
蕭郃看著那個空瓶。
瞬間後悔了。
他不清楚自己在後悔什麼，也許是不該給他選擇的機會，也許是悔在當初，不該那樣傷害她。
蕭郃手指頭在膝蓋上漸漸收緊，說不出心裡究竟是何滋味。
他覺得，自己給出的條件已經足夠誘人。
那個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天下多少人做夢都摸不著邊。
他從小到大就看著那個位置，知道它是什麼滋味。
權勢是好東西。
有了它，人生完全會是另一種模樣，
蕭郃心口疼又開始疼了。
鈍鈍的，悶悶的，像是有人拿手攥住了他的肺，一點一點往下拽。
他沒再說話，起身出了屋子。
蕭郃回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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