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青樓裡賣主求榮的心機丫鬟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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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正好，江柚一穿了件桃粉色的裙子。
桃三讓人新給她做的。
她大大方方挽著蕭承的胳膊在禦花園裡逛，逛到假山那邊，迎麵撞上了一個人。
沈瑟。
她穿了身月白的宮裝，頭發挽得素淨，麵容憔悴，臉色略顯蒼白。
看見桃枝，沈瑟腳步微頓，眼裡閃過驚訝。
隨即目光移到桃枝挽著蕭承的那隻胳膊上，又移到蕭承的臉上。
那驚訝就散了，換成了然。
她嘴角動了動，像是笑了一下，可那笑極淺極淡，轉瞬便消失了。
“桃枝，真巧。”
江柚一鬆開蕭承的胳膊，走過去兩步，站在沈瑟麵前。
兩個人隔著一臂的距離，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自從那天晚上蕭郃的院子裡，她們再沒見過。
“沈姑娘。”江柚一開口，語氣懶散，“你看起來..不大好。”
沈瑟淺淺勾起唇角，“去旁邊說吧。”
江柚一拉著桃三，跟沈瑟去了花園的亭子下。
剛坐下，沈瑟身後的丫鬟端著一個食盒走過來，擱在石桌上，低頭在沈瑟耳邊說了句什麼。
沈瑟的麵色沒什麼變化點了點頭。
食盒裡是瓜果點心，擺得精致。
丫鬟退到一邊，沈瑟伸手去拿那塊點心。
江柚一臉色一變，一把攥住了沈瑟的手腕。
沈瑟抬眼看她。
江柚一欲言又止，古怪的看著沈瑟。
目光往食盒那邊偏了偏。
沈瑟愣了一瞬，隨即明白了。
她屏退眾人，丫鬟和宮人們退遠了，連蕭承都被江柚一拍了拍胳膊，退到了假山那邊。
“墮胎藥？”江柚一壓低聲音，“你有身孕了？”
沈瑟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江柚一伸手搭上她的脈，按了一會兒，眉頭皺起來。
“確實有了，一個多月。”
沈瑟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手慢慢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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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頭在衣料上摩挲了兩下，動作很輕，像是怕碰壞了什麼。
“不過，”江柚一看著她的反應鬆開了手，“你都不知道嗎？那這藥是誰下的。”
沈瑟輕輕咳嗽了一聲，“是太子”
江柚一難得有大腦卡殼的時候，問道，“他這是什麼意思？他知道你有身孕的事了？”
沈瑟皺起眉，“我與太子雖有情誼，但.....並無夫妻之實，這孩子...是陛下的。”
她說著，忽然頓住了，臉上的疑惑更重了，“可他為何......此事，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江柚一大概捋了一下。
太子大概是會些醫術，看出沈瑟懷了孩子。
因為孩子不是他的，所以便想要打掉。
他不想讓沈瑟生下這個孩子。
不管是皇上的還是誰的，隻要不是他的，他就要毀掉。
那點占有欲強到不顧沈瑟的身體，不管她會不會死，也要把這孩子打下來。
她不由打了個寒顫。
“你怎麼想？”江柚一問她。
沈瑟低下頭，手還擱在肚子上。
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說來可笑，我竟想留下這個孩子。”
江柚一看著她。
沈瑟的臉在日光底下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還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卻多了幾分柔軟。
她忽然就想起那天晚上在蕭郃院子裡，沈瑟跪在地上，從頭到尾沒抬頭。
“當然可以。”江柚一開口，聲音放輕了，“說來你進宮也和我脫不開乾係，若是你想留，我會保你孩子周全。”
沈瑟抬頭看她，眼裡的東西複雜得很。
她張了張嘴，聲音比方才低了些，“不，我是自願的。”
她停了一瞬，垂下眼，“況且，我曾經也想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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