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練器回到飛舟上之後，莫梨沒有回艙房休息。
而是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了那塊在臨川城拍賣會上拍下，暫時還不知道是啥的金屬材料。
那塊材料外麵裹著一層灰撲撲的石頭，看不出什麼出奇之處。
周圍的人都覺得她虧了，但莫梨相信自己佩戴幸運卡後的直覺，這東西指定差不了。
她拿著材料徑直往飛舟上的煉製室走去。
煉製室設在飛舟中層，是一間寬敞的艙房，艙房中央的過道上，已有不少輔靈師在各自的隔間裡忙碌著，有的在煉藥，有的在練器。
每個人都屏氣凝神，全心投入，整個煉製室裡安靜得隻能聽見靈火燃燒時那細微的呼呼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器物成型的輕鳴。
莫梨找到一處空地，從空間裡取出了自己的青銅煉製爐。
爐子落在煉製台上，莫梨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塊裹著石頭的金屬材料投了進去。
她盤膝坐下，雙手結印，靈力緩緩自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入指尖，再注入煉製爐中。
靈力入爐的一瞬間，爐內的景象便在她腦海中清晰浮現。
外層的石頭在靈力的包裹下一點點剝落，像是蛋殼被敲碎，露出裡麵烏黑的金屬顏色。
莫梨小心翼翼地控製著靈力的力度，不敢太猛，怕傷了裡麵的材料，又不敢太弱，怕剝不幹凈。
她一點點內視其中，看著那層灰撲撲的石頭碎片在爐內脫落、沉底，露出金屬的真容。
烏黑髮亮，質地細膩，在靈力的映照下泛著一層幽冷的暗光。
莫梨的呼吸頓了一下。
她從煉器大全裡看到過這種金屬的介紹，墨靈鐵，產於淩父大陸最北端的寒季礦脈，產量極低，十分罕見。
煉器大全上說此鐵質地偏軟，單獨煉製出的器物韌性有餘而剛性不足，需搭配其他金屬一起使用方能達到最佳效果。
莫梨將爐內的石頭碎片全部挑了出來，仔細辨認片刻，確認無誤後，才從空間裡翻出煉器大全，找到墨靈鐵的配比一頁。
上麵記載得詳細，搭配玄鐵、赤銅、風隕砂各若幹份，可煉製出中階以上的靈器。
她從空間裡翻翻找找，玄鐵有一小塊，赤銅有兩塊，風隕砂倒是不少，是上次在夜市地攤上淘來的。
她按照配比，一樣樣投入爐中。
全部投完之後，莫梨深吸一口氣，再次運轉靈力。
這一次，她比方才更專註。隨著靈力將爐內所有金屬包裹起來。
她開始用靈力去“揉捏”它們，這是煉器手法中的“混煉”，每一塊金屬都要反覆揉壓、摺疊、捶打，才能讓彼此的紋理完全融合。
她不敢分心，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手指微微發顫，但靈力始終沒有斷過。
金屬在爐內慢慢融為一體，原本各自分明的顏色漸漸混成一團，變成一種深沉的烏青色澤，在爐中緩緩旋轉。
接下來就是成型的時刻。
莫梨的心跳陡然加快了幾分。煉器最關鍵的步驟就在於——成形。
通常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根據輔靈師心中所想，靈力會引導金屬凝聚成固定的形狀，刀劍槍戟，隨心意而定。
她之前煉製的鍋具支架就是這種。
另一種則是無法內視裡麵的情況，輔靈師隻能往裡麵注入源源不斷的靈力，最後煉製出的物品完全隨機。
第二種情況，在煉器行當裡叫做出金。
出現概率極低。但一旦出現，必出中階以上的靈器。
莫梨在她試圖引導金屬成形的那一瞬間，腦海中爐內的畫麵驟然一黑。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把她內視的靈識給按滅了。
她什麼都看不見了。
莫梨的心猛地提了起來知道自己現在這種情況是出金。
她竟碰上了出金。
她不知道此刻爐內是什麼情況，不知道金屬在凝成什麼形狀，不知道靈力是否足夠。
她隻能做一件事——往裡麵輸送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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