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美不是原罪，嫉妒才是！夏晚晚身體一顫，渙散的目光總算重新聚焦在眼前這張被眼鏡和劉海重重遮掩的臉上。
“沒，沒有。”
她下意識的搖頭，聲音細若蚊蚋，視線慌亂地垂下，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睛。
怎麼可能沒有。
她腦子直到現在都是亂糟糟的。
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光怪陸離的電影。
言瀟同學踹飛年級主任的畫麵，抽那個胖子耳光的畫麵，還有他拿出錄音，三言兩語就讓年級主任跪地求饒的畫麵……
一幕幕在她腦海裡閃過，攪得她天旋地轉。
衝擊力太強了。
她從來沒想過，一個學生，可以對抗一個老師，而且還贏了。
贏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利落。
“是嘛。”
言瀟也沒有多問，他看得出少女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
他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耐心等她。
雨還在下，涼亭外的世界一片朦朧，雨聲隔絕了校園的喧囂，讓這裡形成了一方小小的、安靜的天地。
夏晚晚能感覺到言瀟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頭頂，那目光並不灼人，隻是安靜的存在著。
但就是這樣，也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局促。
她知道，言瀟已經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他什麼都沒說，隻是用這種沉默的方式，遷就著她的失神。
這種感覺，讓她鼻尖一酸，眼眶又有點熱。
她用力的攥緊了衣角，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壓下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
過了一會兒，她才鼓起勇氣，擡起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言，言瀟同學……”
“嗯？”言瀟應了一聲，等著她的下文。
“在言瀟同學的眼裡，我……我是不是就像主任剛剛說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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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羞恥和難堪。
“那樣？”言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
“就是……”夏晚晚嘴唇動了動，那些難以啟齒的惡毒話語，像魚刺一樣卡在喉嚨裡，怎麼都說不出來。
“說……說我把校服改緊，是……是為了去勾引……”
“說、說我是賤皮子……”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埋越低，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年級主任那些話，一字一句都紮進了她的心裡。
儘管言瀟已經替她狠狠地教訓了那個男人，但那些話語帶來的傷害，卻並沒有因此消失。
反而在此刻，在這個唯一對她好的人麵前，被無限放大。
她害怕，
怕言瀟也是這麼看她的。
畢竟，他是男生。
男生們不都是這麼想的嗎？
言瀟看著她這副自卑的模樣，心裡沒來由的嘆了口氣。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要把校服改小？”
“我……”夏晚晚沒想到他會這麼問，一時語塞。
為什麼？
因為學校發的校服是統一尺碼，對她來說太寬鬆了，穿在身上鬆鬆垮垮的，像個麻袋，打工的時候很不方便。
她家裡窮，為數不多的錢還要留給媽媽治病。
買不起新衣服，這身校服她要穿很久，所以才拿到裁縫店，拜託老闆娘幫忙改得合身一些。
她隻是想讓衣服穿著舒服一點，方便活動，從來沒想過要去勾引誰。
可是這些話，她要怎麼說出口？
說出來，會有人信嗎？還是會被當成狡辯？
看著少女那副欲言又止、滿臉掙紮的表情，言瀟大概也猜到了幾分。
他沒有再追問，隻是換了一種更直接的方式。
“那退一步講，就算你把校服改緊，就是為了好看，為了展示自己的身材，那又怎麼樣？”
“欸？”夏晚晚猛地擡起頭，眼神裡充滿了迷茫。
她從未和人傾訴過這些，也沒有人可以傾訴。
所以她完全跟不上言瀟的思路，說話的語速也變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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