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留案底？
他不敢想！
趙妍可是他唯一的女兒，要是真的留了案底，那她這輩子就全毀了！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下來。
他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惹上了一個根本惹不起的人。
辦公室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趙德發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內心的天平，在尊嚴和現實之間，瘋狂搖擺。
最終，現實還是壓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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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的氣勢都萎靡了下去。
他緩緩地，艱難地，低下了他那顆平日裡高傲無比的頭顱。
“我……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乾澀而沙啞，充滿了不甘和屈辱。
陳山校長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絲毫的同情。
“知道，還不夠。”
“你，需要道歉。”
趙德發猛地擡起頭，眼神裡充滿了屈辱的火焰。
讓他道歉？
向這兩個窮學生道歉？！
可是，當他的目光，對上陳山校長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時，他心裡的那點不甘，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等待他和他趙家的，將會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漫長的沉默後。
趙德發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緩緩地轉過身，麵向一直站在言瀟身後的夏晚晚。
他的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對……對不起。”
最終，他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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