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撐著洗手台站起身，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往臉上潑了兩把。
水是涼的，可我身上的血卻是滾燙的。
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鏡子裡的我，臉紅得像猴屁股。
真不是東西！
我暗暗罵了一句，硬著頭皮推開門。
剛一探頭，我就愣住了。
隻見堂嫂站在不遠處的走廊上，手裡捏著換洗的睡衣，胸口上下起伏著。
聽到開門聲，她的視線不可控製地往我腰下掃了一眼。
僅僅半秒鐘，瞬間挪開。
“嫂子……對……對不起。”我低著頭，兩隻手死死攥著褲縫。
“我真不知道門沒鎖，我剛剛沒忍住……”
溫嵐嵐的臉頰“騰”一下紅到了耳根，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頸。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有些慌亂，“沒……沒事，是我沒注意，不能怪你。”
說完，她便低著頭，快步從我身邊走過。
“哢噠。”
衛生間的門反鎖上。
緊接著，傳來“嘩啦啦”的水流聲。
我站在走廊裡，雙腳挪不動步子。
隔著薄薄的磨砂玻璃門，水流砸在身上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我甚至能腦補出水珠順著她的脖頸滑落，手輕輕搓洗皮膚的畫麵。
我用力甩了甩頭，不敢再往下想，逃也似地鑽進了客房……
半個多小時後。
“小爽，吃飯了。”
門外傳來堂嫂溫柔的聲音，聽著已經恢復了平靜。
我推開門走出去。
堂嫂似乎剛洗完澡，整個人透著一股水潤頭髮半幹，隨意披散在肩頭。
我雖然沒讀過幾天書，但腦子裡莫名蹦出初中課本裡的一句詩。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餐廳的桌子上，擺著四道菜。
有魚有肉，還有好些我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蔬菜。
“快坐，嘗嘗嫂子的手藝。” 堂嫂把米飯遞到我麵前。
我雙手接過碗，拉開椅子，半個屁股挨著邊緣坐下。
“吃菜。”她拿起公筷，夾了一大塊魚肉，放進我碗裡。
“謝謝嫂子……” 我端著碗，大口大口扒著白飯。
嫂子的手藝很好，做出來的菜色香味俱全。
但我滿腦子都是剛才衛生間的畫麵，顧不上細細品嘗就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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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正吃著，客廳的座機突然響了。
溫嵐嵐放下筷子，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陳濤！”
聽到這個名字，我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下意識豎起耳朵。
“嗯……到了，在家呢！又回不來？在外麵……注意身體。”堂嫂低聲囑咐了一句。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但我異於常人的聽力，卻把堂哥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害……我這身體情況，你還不知道嗎？廢人一個，除了掙錢還能幹啥？”
堂哥的聲音有些疲憊，還帶著深深的自嘲，“叫小爽接個電話。”
溫嵐嵐沉默了兩秒，轉過身，朝我招了招手道：“小爽，你堂哥。”
我趕緊放下碗筷，在褲腿上擦了擦手，走過去接起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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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
“小爽啊，到了就好。”陳濤的聲音很是熱情，完全沒有架子。
“我這幾天太忙，抽不開身，你安心在家住下，缺什麼跟嫂子說，可不許見外。”
“哎，好，謝謝哥。”
“你嫂子心細，有她照顧你我放心，行了，你們吃飯吧，我先掛了。”
嘟嘟嘟。
掛了電話，重新回到飯桌上，氣氛似乎比剛才更沉悶了。
溫嵐嵐小口小口吃著菜，忽然擡起頭看向我：“小爽，來城裡有什麼打算嗎？想找個什麼樣的工作？”
“暫時還沒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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