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自己脫吧。”
我靠在洗手台邊上，騰出兩隻手拽住短袖的下擺，往上一扯。
將帶著汗臭味和血腥的衣服，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我赤著上半身，皮膚因為常年曬太陽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肌肉線條有稜有角。
堂嫂站在我一步開外的地方，手裡拿著乾淨的熱毛巾。
視線落在我身上，眼神明顯有些飄忽： “你站穩，別扯到腿上的傷。”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毛巾在水龍頭底下淋濕，兩隻手用力擰乾。
水滴砸在塑料盆裡，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在安靜的浴室裡顯得格外響亮。
溫熱的毛巾貼上後背，我渾身的肌肉下意識緊繃了起來。
“沒關係的，放輕鬆。”她小聲囑咐了一句，開始幫我擦背。
毛巾很熱，她的手指邊緣，偶爾會不小心擦過我的皮膚。
她的手太軟了，就像帶著靜電一樣。
我拚命壓低呼吸，生怕喘氣聲太大，暴露了腦子裡的胡思亂想。
水霧越來越濃，堂嫂的頭髮濕噠噠貼在白凈的臉頰上，模樣煞是好看。
她低著頭，視線刻意避開我的眼睛，毛巾順著我的脖子，一路擦過胸膛。
就在擦到肚子的時候，她的身子往前傾了傾，領口稍微一晃。
我趕緊把臉偏向一邊，死死盯著牆上的瓷磚縫隙。
自從吃了那顆野果子之後，我的身體就變得很強壯，哪裡經得起這種折騰。
“上半身擦好了。”
堂嫂轉過身，把毛巾放進盆裡搓了兩下，視線不可避免落在沾著血的牛仔褲上。
“把褲子脫了。”她聲音有點虛，眼神立馬移開，盯著旁邊的置物架。
我渾身一個激靈，不受控製的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冰涼的牆麵上。
“我……我自己來就行！”
這下我是真慌了。
這可是我堂哥的老婆，萬一她覺得我是個變態，一氣之下把我趕出家門怎麼辦？
“你自己怎麼來？”堂嫂轉過頭，眉頭微蹙，看了看我手裡的拐杖。
“醫生交待了不能彎腰，傷口要是碰到水，感染髮炎就麻煩了。”
“我……我能行，我單腿站著洗。”我死鴨子嘴硬，手抓著皮帶就是不鬆。
堂嫂見我這副樣子，臉頰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咬了咬下嘴唇，突然把手裡的毛巾往盆裡一扔，裝作生氣的樣子。
“曹爽，你今年才多大？在我眼裡就是個小毛孩。”
“我是當老師的，遇到事情不能諱疾忌醫，在醫生的眼裡哪有什麼男女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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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還是一臉抗拒，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我尊重你的隱私，閉上眼睛不看你，這總行了吧？趕緊脫！”
說完，她竟然真的閉上了眼睛你長長的睫毛微微有點發顫。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要是再扭捏，反倒顯得心裡有鬼了。
我一咬牙，心一橫。
褲子粗糙的布料拉扯到傷口，我趕緊重心全都壓在沒有受傷的那條腿上。
“脫……脫好了。”
聽到動靜，堂嫂閉著眼睛，摸索著拿起盆沿上的毛巾。
因為看不見，她的動作變得很笨拙。
手在半空中摸索了兩下，毛巾先是貼在了我沒有受傷的那條小腿上。
“是這條腿受傷了嗎？”她閉著眼睛問。 “沒……是另一條。”
她挪了挪步子，換了個方向，毛巾順著我的大腿根慢慢往下擦。
避開裹著紗布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擦掉旁邊乾涸的血跡。
我看不到她擦得幹不幹凈，我的全部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那雙手上。
她看不見，為了找準位置，另一隻手虛虛地搭在我的膝蓋上作為支撐。
手指軟軟的，熱乎乎的。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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