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我站在全身鏡前。
剛才一起聽課的灰頭髮青年走過來,對著鏡子抓了兩下頭髮。
“哈哈哈,哥們,別那麼緊張,你當站軍姿呢?”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叫阿傑,看你這體格,平時沒少搞鍛煉吧?”
“在老家種地幹粗活練出來的。”
我老實巴交回了一句。
阿傑嗤笑一聲,靠在牆上摸出一根煙。
“跟你交個底,咱們盛世紅顏,在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銷金窟。”
“來咱們這消費的九成都是女人。”
“有錢的富婆,或者是老公常年在外麵亂搞、自己空虛寂寞的闊太太。”
“她們有的是錢,就是缺男人哄、缺那點刺激。”
阿傑朝走廊緊閉的包廂門努了努嘴。
“隻要你能把她們伺候高興了,小費比你那點底薪高得多。”
我聽著他這些話,心裡直犯嘀咕。
城裡人真是飽暖思淫慾。
老家村裡的女人,為了吃飯,在地裡累得直不起腰,哪有閑工夫出來找刺激?
不過,聽著他提老公常年在外。
我竟是不控製想到了堂哥和堂嫂。
難道堂嫂也會有這方麵的需求?
噠噠噠!
劉艷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瞬間打斷我的胡思亂想。
“曹爽,你今天先不上崗。”她把一個對講機塞我褲兜裡。
“先從端茶倒水開始,跟在老員工後麵多看多學,記住別亂說話。”
“哎,好!”
我接過一個沉甸甸的托盤,上麵擺著洋酒和果盤,在昏暗的走廊裡穿梭。
說實話,幾瓶酒加幾個果盤,在我手裡跟拿根羽毛差不多。
可我走的卻步步驚心。
路過包廂,門縫裡時不時傳出女人的嬌笑聲,混合著震耳欲聾的音樂。
晚上十點多,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我正站在吧台邊上發愣,突然聽到“砰”的一聲,不遠處V08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跌跌撞撞退了出來,領帶歪七扭八的掛在脖子上,滿頭大汗,一副快要虛脫的樣子。
劉艷正好巡場過來,一把揪住他。
“跑什麼?沒規矩了是不是?”
“艷姐……真不行了。”
男人捂著腰大口喘氣,表情都快哭了。
“蓉蓉姐今天吃錯藥了,不論我怎麼表現都沒能如他的意…..”
“這姑奶奶怎麼今天火氣這麼大。”劉艷嘀咕了一句,眼神在周圍幾個閑著的男公關身上掃了一圈。
幾個人聽蓉蓉姐,全都齊刷刷地低下頭,有的假裝看手機,有的趕緊轉身擦桌子。
誰都不敢去觸這個黴頭。
劉艷一轉頭,視線落在在了我身上。
“曹爽,你進去。”
“我?”
我往後退了半步。
“艷姐,我今天不是不能上崗嗎?關鍵是……我什麼都不會啊!”
“先去送個酒!順便在裡麵倒酒。”劉艷一把將我推向V08的門。
“這女人出了名的難伺候,據說跟她老公是各玩各的,在我們這兒可是出了名的…”
“你就當去練個膽,順便把你下午學的那幾招用上!”
根本不容我拒絕,劉艷拉開包廂沉重的包廂門,一把將我推了進去。
包廂裡光線很暗,隻有幾束紅藍交替的射燈在轉,空氣裡瀰漫著香水味。
濃鬱醇厚,比劉艷身上的要好聞。
音響裡播放著鄧麗君的我隻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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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托盤,僵在原地,視線落在中間的沙發上。
隻看了一眼,我的呼吸就停了。
女人大概二十七八歲,化著精緻的妝容,大波浪捲髮垂落在肩膀上。
身穿黑色弔帶短裙,裙擺很短,修長勻稱的美腿搭在茶幾邊緣,薄薄的黑色絲襪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細膩的光澤。
腳上踩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其中一隻鞋跟沒穿好,就那麼挑在腳尖上,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晃蕩著。
張蓉蓉手裡端著半杯洋酒,聽到動靜,懶洋洋地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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