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周姐不過，隻要能在城市立足。
不管是盤絲洞還是什麼洞，我都要去闖上一闖！
這裡說是試衣間，其實就是用幾塊複合木闆隔出來的，連扇門都沒有。
門框上隻掛著紅色簾子，空間狹窄，稍微一擡手胳膊肘就能磕到木闆。
我脫掉身上滿是汗味的T恤，手腳麻利地解開皮帶，把牛仔褲褪到腳踝。
剛把黑色西褲套上一條腿，突然，背後傳來一聲動靜。
“咕咚。”
聲音很小，像是在吞口水，離我非常近，幾乎就貼著我後背的布簾子。
自從吃了那果子，我的耳朵比狗還尖，將動靜聽得真真切切。
我渾身汗毛一炸，手死死拽著褲腰，猛地回過頭。
布簾子邊角微微晃動了一下，底下透著倉庫裡的燈光，連個影子都沒有。
我屏住呼吸聽了兩秒，外麵隻有周姐整理紙箱子的摩擦聲。
看來是我想多了，可能就是牆壁裡的水管，偶爾冒出的水泡聲。
我搖了搖頭，把拉鏈拉好，推開簾子走了出去。
換好衣服下到一樓。
前台穿著粉色製服的小姑娘看見我，就像看見大熊貓似的，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各種各樣的香味混在一起，直往我鼻子裡鑽。
“哇，曹爽，你這身材也太絕了吧，這肩膀怎麼練的？”
一個膽大的圓臉姑娘湊過來，手指頭毫不避諱地在我的胳膊上戳了兩下。
另外個也跟著起鬨。
“多大了呀？老家哪裡的？”
“有沒有女朋友？”
我被她們圍在中間，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隻能一個勁往後躲，結結巴巴的說剛滿十八，沒女朋友。
“行了別逗他了，臉都紅成猴屁股了。”圓臉姑娘捂著嘴笑，把我拉到前台電腦跟前，
“來，我教你錄入會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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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教我用電腦，姑娘們一邊給我科普會所的規矩。
“咱們伊人一共分三層，一樓是大廳和普通的肌膚護理區，平時就在這兒跑跑腿。”
“二樓是VIP貴賓室，還有陳總辦公室。”
說到這，她突然壓低了聲音，手指神秘兮兮地指了指頭頂。
“至於三樓……不準任何男人踏上去半步，哪怕水管爆了著火了，你也得在下麵待著。”
“千萬記牢了，別去觸陳總的黴頭。”
我連連點頭，記在心裡。
我沒用過電腦，但腦子還算靈光。
看她操作了兩遍，就學會如何把客人的名字和項目錄進係統了。
時間轉眼來到下午，大門外的停車位上，時不時就停過來一輛轎車
賓士、保時捷、甚至還有帶司機的加長版豪車。
進來的全是一些打扮得珠光寶氣、手裡拎著我不認識牌子皮包的女人。
陳妍伊時不時會從二樓下來，親自在大廳迎接這些大主顧。
她還是那套職業裝，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整個人冷艷優雅。
一麵對那些女客，她露出標準的職業笑容，踩著高跟鞋，步子邁得優雅極了。
我坐在前台電腦後麵，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跟著她的長腿打轉。
有錢人的世界，真是看不懂，對我橫眉冷對的，轉頭就能笑得那麼好看。
臨近下班的時候，前台電話響了，陳妍伊讓我去她辦公室一趟。
這次我學乖了，走到二樓盡頭，規規矩矩敲了兩下門，聽到裡麵喊進，才壓下把手。
推開門，屋裡多了一個人。
除了辦公桌後麵的陳妍伊，周姐也坐在旁邊的皮沙發上，手裡端著個紙杯。
“聽張靜說，你想學駕照？” 陳妍伊從抽屜裡抽出一張報名表，隨手往桌上一扔。
紙張在光滑的桌麵上滑出半米遠，我走過去拿起表。
“學車的費用，我已經墊付了，從你下個月開始的工資裡麵扣。”
她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在一起，語氣裡聽不出一點人情味。
“周姐才休完產假回來，剛好也要學駕照，你們倆報的同一個駕校，每天早起一點去練車，別耽誤會所的正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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