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當麵對質第二天上午。
伊人美容院剛開門營業，前台的座機就響了起來。
陳妍伊接完電話，臉色凝重地從二樓走下來，徑直來到我麵前。
“曹爽，放下手裡的活，跟我去一趟城西派出所。”她語氣急促，目光透著冷意。
“警方那邊有進展了，唐莉拒不承認偷拍的事，需要我們過去配合指認。”
“好，我馬上來。”我把手裡的紙箱往地上一放，在工服上蹭了蹭手，大步跟了上去。
坐進陳妍伊那輛黑色的賓士轎車裡，車廂內瀰漫著她身上那種清冷的香水味。
路上的私家車不算特別多，但早高峰的交通依然有些擁堵。
陳妍伊雙手握著方向盤，指關泛白，顯然心裡憋著一股火。
“陳總，唐莉既然被抓了，怎麼還敢死鴨子嘴硬？”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忍不住問道。
“她咬定自己隻是去伊人正常消費，至於門口那個禮盒，她說是幫朋友跑腿送的，根本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
陳妍伊冷哼了一聲。
“監控探頭像素太低，拍不到她的正臉，警方缺乏直接證明她安裝設備的鐵證。”
我眯起眼睛，腦子裡回放著昨天在三樓通風口摸出那個信號發射器時的場景，心裡隱隱有了計對策。
二十分鐘後，我們抵達城西派出所。
派出所的走廊裡刷著白牆，下半截是綠色的油漆，空氣中透著煙草味和紙的味道。
負責這起案子的老民警姓王，把我們領進了一間詢問室的隔壁。
透過單向玻璃，我清楚地看到了坐在裡麵的唐莉。
她穿著一件真絲襯衫，頭髮燙著時髦的大波浪，臉上雖然沒化妝，但神態卻異常囂張。
她靠在木椅上，翹著二郎腿，正對著麵前的警察大聲嚷嚷。
“警察同誌，我都說了八百遍了！我就是去伊人做個肩頸理療，怎麼就成偷拍犯了？你們有證據嗎？沒證據就趕緊放我走，我分分鐘幾十萬的業務，耽誤了你們賠得起嗎？”
王警官站在我們身邊，嘆了口氣：“陳總，這女人是個老油條。“
”那個戴鴨舌帽的男嫌疑人雖然供出了她，但兩人是單線聯繫，平時隻打公用電話，連個簡訊都沒留，那男的說設備是唐莉裝的，唐莉卻反咬一口，說根本不認識他。”
陳妍伊眉頭緊鎖，隔著玻璃盯著唐莉。
“王警官，能不能讓我進去跟她對質？”我突然開口。
王警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小夥子，你進去能幹什麼？辦案講究的是證據，光靠嘴皮子吵架可沒用。”
“我昨天親手拆了那個通風口的設備，我有些細節想當麵確認一下。”我語氣篤定。
王警官猶豫了片刻，看了看陳妍伊。
見她點頭，便推開了詢問室的門，帶著我走了進去。
唐莉看到陳妍伊和我走進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喲，這不是陳總嗎？怎麼，跑派出所來找我敘舊了？”
陳妍伊冷冷看著她，沒有接話。
我大步走到桌前，俯視著唐莉。
自從吃了那顆果子，我的視力遠超常人，哪怕是細微的痕跡，也逃不過我的眼睛。
我的目光在唐莉身上快速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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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主管，你說你昨天隻是幫朋友跑腿送個盒子？”我盯著她腳上那雙黑色的高跟鞋，冷聲問道。
“是啊，怎麼了？犯法嗎？”唐莉翻了個白眼。
“不犯法。但你昨天穿的這雙鞋，鞋跟內側有很明顯的磨損痕跡，而且你手裡拎著的那個包，包帶的金屬扣上有一道劃痕。”我指了指她放在桌上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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